温书宁没抬头,依旧刷着手机,很随意的说了句,“你自己擦一下不行吗,又不是没有手。”
“……”傅景湛的手微顿,这下是真的有事了。
他将毛巾扔在床上,虽然没什么声响,但温书宁还是听出来有那么一股气。
傅景湛走到房门前把门关了起来,还上了锁。
又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掀开她的被子,把湿漉漉的头发埋在她的胸口处。
温书宁大惊失色,叫了声,“啊!你有病啊,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两手推他怎么也推不动。
耍无赖的人头还埋在她的胸口处,闷闷的开口,“我不知道我哪做错了,我们不是说好,有话就说出来,别让对方猜,你要不说我就不起来。”
温书宁哭笑不得,瞧瞧他这头发上的水,弄的她满身都是。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温书宁哄他道,“你起来,我给你擦。”
傅景湛抬头,看到她在笑,笑容纯真不像是有假。
坐在床上问,“真没事?”
温书宁笑,“没事…真没事,我就没给你拿衣服而已,你又过份解读了吧,到底是谁在猜谁的心思。”
傅景湛把身后的毛巾拿过来,先是给她身上擦了擦,还好穿了件毛绒的睡衣外套。
温书宁看他擦好,拿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边擦边说,“你也太敏感了吧,没拿衣服而已。”
傅景湛说,“不是的,不是衣服的问题,我感觉不对。”
温书宁,“呦,你被我伺候惯了,突然哪天不伺候你了,就说我不对了是不是?”
傅景湛,“……”
温书宁,“好了,擦好了,你把门打开,一会玥玥来敲门,搞的动静太大,妈还以为我俩有什么事呢。”
傅景湛凝视着她,片刻后,他也不去开门,往床上一趴,被子也不盖。
“你头发还没完全干呢,起来开门啊。”
温书宁推了推他,“干嘛呀,生气啊?”
温书宁好笑的看着他,无辙,她下床去拿了条干毛巾来,先给他盖上被子。
正要给他擦头发,某个人又把被子掀了。
温书宁,“……”
她低低的笑着,也没管被子,给他擦头发。
他头发少,揉两下就差不多了,温书宁摸了摸他的头发,半干后才停止揉。
又把被子给他盖上。
她刚下床穿好鞋,这个人又把被子掀了。
温书宁看看他,浅浅勾唇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回到床上碰了碰他,“跟我发脾气?”
傅景湛,“没有,我在反省我哪里做错了。”
温书宁笑,“没有哪里错。”
傅景湛不说话,转了个头看着她,眉心轻拧道,“可是…”
温书宁打断他,“别可是了,晚上不是答应给玥玥讲故事吗,你去叫她,我换件衣服。”
傅景湛看着她下床,脱掉了外套,又换了件外套。
他爬起来走到门口又转回头看她。
温书宁摆摆手,“去啊,晚了影响妈睡觉。”
傅景湛若有所思的走了,来到景念屋里叫玥玥。
景念看他板着个脸,笑话他说,“呦,今天一天不都跟个大少爷似的,笑的合不拢嘴,怎么到了晚上就跟受气包似的。”
“妈,你说什么。”傅景湛看玥玥正在玩,也没马上叫她。
景念笑笑,“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书宁是你自己求来的老婆,不是你佣人也不是你保姆,你看你今天使唤她那样子,我看着都想敲你两下。”
傅景湛皱皱眉头道,“我哪有使唤她,我们在家里也是这样,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使唤了。”
景念说,“你自己别飘,别以为书宁念着你以前的好就得意忘形,你上次送她花是什么时候?”
“……”傅景湛想了想,好像是许老板结婚那天,场地空运来很多鲜花做装饰背景。
她和季妍在现场看场景布置。
他就让园艺师傅给他扎了束鲜花,然后送给了她。
傅景湛还记得,给她花时,她捧着花束笑的很开心,眼里像是有小星星似的。
这么一想,有个把月了,那束花在度假村的酒店房间里,现在早已不知去向。
景念看看他,睨他一眼道,“很久了吧。”
傅景湛,“知道了,妈,玥玥晚上跟你睡。”
“去吧,去吧。”景念想起今天他靠在沙发上那样子就讨厌,跟他爸一模一样。
傅景湛回到房间,把门锁了。
温书宁还坐在床头看手机,看到他回来,“玥玥呢?”
“在玩,没打扰她,妈说带她睡。”傅景湛上了床,把她搂在怀里问,“老婆,妈说我使唤你,你有这么觉得吗?”
温书宁微挑眉眼,“没觉得。”
顿了顿又说,“妈今天跟我说,我对你太好了,让我保留点,可是…我不觉得我对你太好啊,生活不就是这样,你关心我,我关心你吗。”
“……”傅景湛气的牙痒痒,哪家老母亲像她这样,还跟儿媳妇说不能对儿子太好。
温书宁看他这样,也很好笑,跟他说,“妈的意思我懂,让我有点自我,别围着你转。”
傅景湛,“别理她,她自己没老公疼就嫉妒你,你不围着我转你想围着谁转?”
温书宁听他这样说,就打了下他的手背,“有你这样说妈的吗?妈的意思是女人要留一手,而且,男人越老越吃香,越有魅力,女人嘛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没了优势,她提醒我是对的。”
温书宁摸摸自己的脸,问他,“我是不是生完孩子老了很多?”
傅景湛看了看她,摇摇头说,“不老,要老也是我比你先老,我就喜欢你,老了也喜欢,你老我就不老吗,不许对我留一手。”
温书宁笑说,“你看我像有留一手的人吗?”
“像,今晚就像,不许听妈的,我绝对不会变心,比你年轻的都不是你。”傅景湛抱着她紧了紧,“妈年轻时受过伤,她的话不可信。”
温书宁笑着说,“妈是经验之谈,谁能做到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咱们都还年轻,说一辈子也太早,顺其自然的过吧,你哪天腻了直接说,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