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郡,赵琛开始了改造,把这地方改造成自己的大本营,力求超过咸阳。
咸阳,李斯开始了改造,把这地方改造得没有赵琛的影响,力求跌落神坛。
不,是整个大秦。
“陛下,民间,还是有拥护赵琛的声音。”李斯说道。
“他有那么大的声望吗?”秦始皇淡淡道。
“陛下,忠武侯,做的事情,很多。”只要这几个字就够了。
事做多了,也未必是好事,因为事做多了,那就证明,这个人真的是“能者多劳。”
“对啊,他明明当个将军就够了,为朕征战四方就可以了,为什么他还要做这么多事?”
“陛下,赵琛,可能想做圣人,他想比您的名望更高,还有更多的权力,后世史书,就会记载,统一天下后的事,都是他做的,陛下只是辅助他的而已。”李斯继续进言道。
秦始皇被他说得心情愤懑了,这怎么可以,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他的头上,他是皇帝,是始皇帝,第一个皇帝,他就是至高无上的。
“他现在不会回来了,李斯,要降低他的影响力,你认为该如何做?”
“焚书。”
“焚书?”秦始皇疑惑。
“将有关赵琛做这些事的记载全部焚烧了。”李斯狠厉道。
赵琛,你不是要做圣人吗?要千古留芳吗?那好,那我就把你的东西全部付之一炬。
“全部烧了?”秦始皇有些迟疑。
“没错,这样没有文字记载,后世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而陛下,您的圣名都会被记住。”李斯打定了,要全部焚了。
“全部烧了不好,烧一部分吧,他那些南征北战的功绩,朕抹不了,除了他,你们谁懂军?朕想要的是,一个纯粹的上将军赵琛。”秦始皇说道。
李斯明白了,秦始皇还是对这个女婿有感情啊。
“陛下,还有他的那些思想,已经成为儒家经典了,这些传了下去?”李斯又说道。
“那个就算了,这些东西,在朕看来都不足为惧,孔孟就很厉害吗?还不是被认为无用的,这是被他定义的,朕如果推翻他的说法,那朕不就是承认了孔孟是对的了吗?”秦始皇淡淡道。
李斯没想到,老皇帝一天天看着病怏怏的,脑袋还挺清醒的,这什么都知道,都明白。
“李斯啊,其他的,就是你跟朕做的了,对了,商人,你自己做,只要你能帮朕找钱,朕不限制你。”秦始皇知道商人跟赵琛的联系最深。
要想削弱赵琛的影响力,必须要抑商,但是他又想有钱用,只有让李斯去找了。
李斯为了把赵琛的影响力彻底排挤出去,只有答应了:“是,陛下。”
焚书开始了,赵琛自己都没想到,焚书是因为自己,最终焚书坑儒,都没有躲过去,都发生了。
“话说,忠武侯在那草原上与冒顿血战。”
“走开,走开。”
酒楼里的说书人,还在津津有味的说着呢,下边的人也津津有味的听着呢,然后一群衙役进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是说书的犯事儿了?”
“不可能吧,这说书人都说了多久了,一说就是一天,他就挣这口饭的,能干什么?”
那说书人求饶道:“各位爷,我没犯事儿啊,就说个书啊。”
“你说书就犯事儿了。”
“啊,这算什么事儿啊。”
说书人一脸懵的走了,听书人也只有愣着。
“啊。”
大牢中一声惨叫袭来,这个说书人的舌头被烙铁烫废了,直接成了哑巴。
说赵琛的,也会变成哑巴。
直接,残暴。
整个咸阳风声鹤唳,以往热闹的夜市,也变了,变得跟以往一样了,不再有人出来了,到点就回了。
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大秦的每个酒楼。
说书人,已经不敢说书了。
能跑的跑了,能转行的转行了。
而翰林院,虽然没有被取缔,但是基本只能抄抄书了。
科举上来的人,李斯打算都直接外放,考得好的,在中央当助理,实习生,主要是李斯也想到了这点,培养嫡系,弟子。
后续人才,是自己的人才行。
咸阳城外,书堆成一座小山,都是记载了赵琛的书籍,他的那些丰功伟绩,统一文字,度量衡,书同文车同轨,举行科举等等功绩,在这一缕缕火焰中被焚烧殆尽。
但是李斯不明白的是,史书,并不是在这页页的纸上,而是在人心中。
那些民众都看着这一切呢,读书人,商人,农民,这些曾经受益过的人们。
上次夜市他们敢反抗因为军队在赵琛手里,这次他们不敢,因为军队在李斯手里。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焰焚烧,直冲天际,黑烟缭绕。
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秦朝的路该怎么走。
这就是统治者,君主专制,为了控制所有人成为自己的奴隶,听话的牛马,可以不惜一切,巩固统治。
“赵琛啊,你跟我斗了这么久,还是我赢了,你太年轻了,但是锋芒太露了,文治武功都如此强大,被猜疑是应该的。”李斯自言自语道。
李斯心里也是雄心万丈,接下来这个朝廷就是他的了,皇帝病重,看样子,命不长了。
而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还能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也就说,自己可以真正主宰这个庞大帝国二三十年时间。
李斯对未来充满了畅想,老皇帝病重,然后主少国疑,帝国,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也没有皇权的制压。
李斯也觉得,一人之下跟万人之下比起来,还是差多了。
权力的欲望,在他心中无限膨胀,自己终于把这最难缠的敌人搞走了。
吕不韦,韩非,王翦,现在的赵琛,冯去疾,谁能撼动自己,虽然给自己造成了不少麻烦,但是笑到最后的依然是自己,我李斯,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东方的鱼肚白,逐渐出现在天边。
天,亮了。
“父亲,您该上早朝了。”
走进来的李由恭敬道。
“由儿,你还是大秦的肱骨,给为父更衣,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