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袁府。
“大家尝尝我的手艺。”袁夫人笑容温婉,将一盅热气腾腾的药膳端上了桌。砂锅里,汤汁呈琥珀色,清澈透亮,几颗红枣和枸杞点缀其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袁天青、梁明和袁清婉依次落座,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碗和汤匙。
袁夫人先给袁天青盛了一碗,又给梁明和袁清婉各自盛好,这才笑着说道:“这是我用一些滋补的食材,精心熬制了几个时辰的药膳,你们都尝尝,看味道如何?”
梁明端起碗,先是凑近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药香混合着食材的鲜香扑鼻而来,令人食欲大增。他用汤匙轻轻舀起一勺,琥珀色的汤汁在瓷勺中微微晃动,几缕细小的药材纤维清晰可见。
送入口中,汤汁温润醇厚,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力缓缓涌入体内,原本在经脉中奔涌的灵力,此刻变得如春日溪流般温柔舒缓,甚至连之前练枪时留下的些许暗伤,都感到一阵酥麻的暖意。
“嗯?”梁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再次细细品味,这药膳不仅味道鲜美,而且药力温和持久,不像一般的灵药那般霸道猛烈,反而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他放下碗,赞叹道:“岳母好手艺!这煮的恐怕不是常规药膳吧!这汤汁入口醇厚,回味甘甜,药力更是温和持久,我感觉体内的灵力都变得更加精纯了,而且……似乎还有些许疗伤的功效。”
袁清婉也小口小口地喝着,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她轻声说道:“娘亲做的药膳真好喝,喝下去暖暖的,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袁天青也细细品尝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夫人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这药膳不仅味道绝佳,而且药效显着,看来这灵田的产出,确实非同凡响。”
袁夫人见大家都喜欢,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可是我试了十几种搭配,才找到最均衡最温和的方子呢。
这灵药药性强,稍有不慎就会适得其反,所以我特意选用了温补的食材来中和,还加入了些许清心凝神的药材,让大家在滋补身体的同时,也能保持心境平和。既然大家都觉得好,那咱们也得给它起个好听的名字才是。”
她说着,目光看向梁明,带着几分期待:“明儿,你向来点子多,不如你来起个名字吧?”
“嗯……”梁明放下汤碗,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目光扫过桌上的药膳,琥珀色的汤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红枣和枸杞点缀其中,显得格外诱人。
他先是抬头看了看满脸期待的袁夫人,又看了看正襟危坐的袁天青,最后目光落在正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的袁清婉身上,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起名字这事儿,我可不太擅长。”梁明挠了挠头,语气略带谦虚,“不过,这药膳的功效主要是凝神静气,滋补身体,我觉得言简意赅一点,就叫……凝神滋补汤,如何?”
梁明说这话时,语气稍显迟疑,目光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对自己的提议并不是很满意。
袁清婉听了,轻轻点了点头,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同:“嗯,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简单明了,一听就知道这药膳的功效。”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舀起一勺汤,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袁天青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可:“明儿说得有理,名字不必过于花哨,贴切就好。这药膳确实有凝神静气、滋补强身之效,凝神滋补汤,这名字很合适。” 他端起碗,再次品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凝神滋补汤……”袁夫人也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笑容,“嗯,这个名字不错,朴实却不失内涵,就叫凝神滋补汤吧。”她看向梁明,眼中满是赞许,“明儿,你这起名的本事也不差嘛。”
“哈哈,既然岳母大人高兴,这药膳功效如此显着,如果这些灵药还有多,不如再多做一些,分发给三军的修士们,让他们也尝尝,稳固一下修为。”梁明趁着兴头继续说道。
袁夫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展颜一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我还怕你会舍不得呢,没想到明儿你如此慷慨,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她慈爱地看了梁明一眼,语气中满是掩不住的喜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乐意。正好这批灵药还有不少余量,而且品质上佳,我这就去看看,还能再做几锅出来。”说着,便起身往厨房走去,脚步轻快, 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显然心情极佳。
梁明看着袁夫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药膳确实功效非凡,若是能分发给三军的修士,无疑能提升他们的实力,增强联盟的整体力量。
袁天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梁明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原本以为梁明会顾忌这药膳的珍贵,不愿与他人分享,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方,这份胸襟和气度,着实难得。
他放下手中的碗,追上夫人的步伐,说道:“夫人,这药膳虽然好,但也不可滥用。挑选一些忠心耿耿、根基不稳、修为受滞的修士赏赐即可,不必人人都能享用。”
袁夫人从厨房探出身来,笑着应道:“哎呀,老爷放心,我知道的。如果你不放心,我次次去送药膳时就问一下你,你这样便放心了罢?”
梁明见状,心中暗自点头,看来袁天青虽然欣赏自己的慷慨,但依旧保持着应有的谨慎,这才是老谋深算的袁家家主应有的风范。
......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想分享我突破时的些许感悟。”梁明盘腿坐在蒲团上,姿态随意,但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场。
下方,钟灵一身劲装,紫色的衣角绣着精致的暗纹,眼神专注地盯着梁明;赵云则规规矩矩地坐着,双手紧握,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清荷一袭淡绿色长裙,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偶尔会偷看梁明一眼,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于吉则盘膝而坐,神情平静,深邃的目光中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智慧。
梁明顿了顿,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画出一个圆,缓缓说道:“突破之感,犹如沉寂已久的火山,亟待喷发。而这喷发的路径,却并非只有一条。就好比这树,”
他指了指空中虚画了几下,“树有无数枝枝条,每个点都可视为一条路径。路径越高,难度越大,但收益或许也越高。”
他伸出左手,五指并拢成掌,猛地向前一推,仿佛要击碎什么屏障。“突破之时,便如同以自身灵力,冲击这些路径。路径越高,屏障越厚,需得循序渐进,步步为营。”
梁明曲起食指,轻轻敲击着掌心,继续说道:“我的经验是,先选择一条较高的路径冲击,若感觉难以突破,便立刻回撤,转而冲击一条稍低的、之前已经冲击过一部分的路径。如此一来,既能稳固根基,又能最大程度地提升修为。”
“所以,突破之前,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至少灵力和精力是一定要充足的。”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郑重:“记住,突破并非一蹴而就,切忌急功近利。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审时度势,方能事半功倍。”
梁明讲完后,环视众人,微微一笑:“不知各位有何疑问?”
首先发问的是赵云,他挠了挠头,憨厚地问道:“公子,俺这修炼就像老牛拉破车,总是不得要劲。您说的这路径,俺咋就找不到呢?俺就感觉一条道走到黑,走到哪算哪。”
梁明笑着解释道:“子龙,你修炼的功法注重力量的积累,如同厚积薄发,所以你感觉只有一条路。但这并不代表你没有选择。你可以选择稳扎稳打,也可以选择激进一些,关键在于控制力量的输出,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你使枪,有时需要四两拨千斤,有时需要雷霆万钧,道理是一样的。”
赵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握着拳头,仿佛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接下来是钟灵,她单膝跪地,抱拳道:“公子,我修炼的功法讲究速度和爆发力,与您所说的多路径突破似乎有所冲突。该如何取舍?”
梁明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灵儿,你的功法追求极致的速度和爆发,这本身就是一条极高的路径。你需要做的,是在保证速度和爆发力的前提下,不断强化自身的基础,就像磨砺一把利刃,使其更加锋利,更加坚韧。”
他做了个握爪的动作,“你的爪法迅猛凌厉,但也要注意控制和变化,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钟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清荷怯生生地问道:“公子,奴婢的剑法讲究轻灵飘逸,与您所说的步步为营似乎不太相符。该如何调整?”
梁明温和地望着她,说道:“清荷,你的剑法追求的是灵动和变化,这本身就是一种优势。你可以在修炼过程中,尝试将不同的路径融入到你的剑法中,使其更加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就像流水一般,看似柔弱,却能无孔不入。你的剑法已经颇具神韵,只需再加以打磨,定能更上一层楼。”
清荷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
最后,于吉缓缓开口,语气深沉:“梁公子,老头子我修炼的功法包罗万象,各种路径皆有涉猎,却始终难以突破瓶颈。不知有何指教?”
梁明神色一凛,正色道:“于老爷,您的功法博大精深,但也容易分散精力。您需要做的,是从众多路径中选择一条最适合自己的,将其修炼至极致,以此为突破口,带动其他路径的提升。就好比一棵大树,只有主干足够粗壮,才能支撑起繁茂的枝叶。”
于吉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微微颔首,似乎有所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