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致第一次这么清闲的坐火车,周陆铮言而有信,两天时间真的没有人进过这截车厢,她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他时间全都用来补觉,以至于上车的时候精神颓废,下车的时候神采奕奕,娇媚精致的小脸儿好像吃了灵丹妙药一样光彩照人。
西南站站台,周陆铮的勤务兵朱有福已经翘首以盼半个小时了,下午三点五十分,从京都始发的火车缓缓驶进停靠点。
车门打开,一瞬间人潮拥挤,上的上,下的下,朱有福找寻的目光到处乱飞,当下他恨不得像《西游记》里的蜈蚣精一样浑身上下长满眼睛。
别的车厢如同世界末日,景致和周陆铮这边岁月静好,信步闲庭的下车。
世人追求金钱与权力,无非就是为了享受这些普通人望其项背的便利,景致被这个质朴的年代同化,享受了一次就叮嘱周陆铮以后还是从众就行,不要搞特殊了,她有点承受不住良心的谴谪。
周陆铮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其实这也不算特权,就算他们不享受,这节车厢也是空着不给外人使用的。
他花了大价钱,买了这个没人买的卧铺,给火车创收的同时得到了一些额外的便利,在他看来这是一举两得的共赢局面。
周陆铮不是迂腐的军人,有些东西与其放着浪费,不如合理利用。
两句话的功夫,周陆铮看到东张西望的朱有福,他领着景致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虽然遗憾自己没有浑身长眼,但是朱有福一双妈生自带的卡姿兰大眼睛,如同被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千锤百炼过一般,火眼金睛的锁定了从第二节车厢下来,缓缓朝他走进的一对高颜值男女。
跟在后面的男人提着行李,穿着军装,器宇轩昂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团长。
只是前面那个被他护着的女人.........
朱有福只上过两年学,没什么文化,只能用俊,美,漂亮这样直白朴实的词汇来形容她的美貌。
“嫂子也太好看了吧!”
朱有福被浓艳的美颜冲击,目瞪口呆的样子让景致想起了初见姜唯那天。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表情,景致同样轻轻笑出声。
善意的笑声传进耳朵,朱有福瞬间回过神来,憨厚的脸上涨红一片,想到自己竟然看嫂子看呆了,他羞愧的不敢直视自己的团长。
奈何他的团长已经把目光定在他脸上了,他只好抬头,敬了个军礼,结结巴巴的说:“团,团长,我来帮你拿行李。”
行李不重,大部分被景致收进空间了,这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周陆铮拿着看似巨大,实则轻便的行李淡淡摇头:“我拿的了,你先去把车开过来。”
朱有福如释重负的跑去开车。
从火车站到军区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刚开始景致还饶有兴致的打量窗外的美景,渐渐的开始力不从心,景致被崎岖的山路颠的胃里翻江倒海,还好她没吃中午饭,不然今天非得当场吐在车上不可。
周陆铮顾不上在下属面前树立的威严形象,一脸心疼的将难受的女人抱在怀里,坐在他大腿上,问她:“要不要喝点水?”
温柔怜惜的语气让前面开车的朱有福浑身一哆嗦,这人还是西南军区出名的魔鬼团长吗?
带着这个疑惑,他神情恍惚的往后瞥了一眼,正对上团长冷厉如狼的警告目光,
这才对嘛!
找到熟悉的感觉,朱有福自虐般的松了一口气,开始心无旁骛的开车。
与此同时.....
家属院门口汇集了七七八八的老嫂子小媳妇大姑娘.
她们一边往手上哈气,一边跺脚,对着一个进进出出搬家具的小院子嘀嘀咕咕,冷的哆哆嗦嗦,就是不肯回家暖和。
五点半准时从文工团下班的朱雯雯看到这一大群人在路口喝西北风,好奇的问带头的何贵荣:“何嫂子,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不回家做饭?”
何贵荣没先回答她,她看到搬床的几个人把床搬到西屋去了,赶紧出声制止:“哎,走错了,走错了,东边那个房间才是卧室。”
西边这间房听小周说是专门用来给他媳妇儿当书房用的。
还没见过景致,何贵荣就先在心里给她打上了文化人的标签,不是文化人谁需要专门用一间房当书房?
何贵荣读书不多,生平最佩服的就是有学识,有文化的人,景致人还没来,就先在家属院收获一个铁杆粉丝。
看着床往东屋去了,何贵荣才有闲情逸致,回答朱雯雯:“下班了啊雯雯,周团长前天打电话给我家老汪,请我今天下午帮忙收一下他之前在木匠那定的家具。”
整个军区姓周的团长只有一个人,朱雯雯闻言如遭雷击:“周团长申请家属院了?”
朱雯雯这两个星期一直在外面慰问演出,昨天上午才回来,在她记忆里周陆铮九月底回军区了一天,第二天就出去出任务了,一直到她出差前他都没回来,他哪来的时间申请家属院。
而且..........
“他怎么申请的?不是结婚才可以申请吗?”
这才是朱雯雯最关心的问题,她慌乱的目光一动不动盯着何贵荣,“何嫂子,你该不会是搞错人了吧?”
何贵荣看她白着一张自欺欺人的俏脸,叹了一口气:“就是你想的那样,雯雯,周团长结婚了,他是拿着结婚报告走正规流程申请的家属院。”
“刚申请完他就出去出任务了,所以军区除了经手的几个人以外,还没其他人知道。”
“怎么可能?”
朱雯雯目光执拗的不肯接受现实:“他怎么可能结婚,他跟谁结婚?他不是单身吗?”
这里面的事情作为汪明丰的媳妇儿,何贵荣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周团长一直有对象,去年冬天就打了一次结婚报告,后来他出去出了几个月任务,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结婚报告又不了了之了,不过九月底他回来的那天又重新提交了结婚报告,虽然打了两次报告,但是对象一直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