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虞又看向夏侯逸尘,“表兄,麻烦你,带着巧梳去宫里找太医,有皇后娘娘的令牌,应该没什么问题。”
“是,小姐。”
“好,”两人立马转身去办。
清柒和老夫人这才发现夏侯逸尘也在,不过这也不是寒暄的时候,更不是讲究外男不能进后院的时候,救命要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冯秀琴的嗓子越来越哑,声音越来越微弱,产婆却还在尖声催促,
“祖母,七妹,你们在外面好好守着,我进去看看。”
清虞眉头紧锁,眸中冷芒一闪,交代完直接快速打开门进了屋里,味锦也随着进了屋,
清柒想跟,被老夫人拉了一把,“七丫头,听你姐姐的话,你娘会没事的,”
“嗯,”清柒抬头擦了擦眼泪,没再说话,眼睛紧紧盯着产房。
清虞一进屋,正好看见产婆的手朝冯秀琴身下伸去,其余人以为她是想帮三夫人生产,并没有阻拦,
可清虞没有错过她眼里的心虚,迅速飞身上前就是狠狠一脚,将那产婆踹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疼得她呻吟打滚。
“按住她。”清虞冷冷吩咐,
“是,”一旁的丫鬟立马上前按住了她,
“三婶,你坚持住,太医很快就来,”
清虞快步走到冯秀琴身边俯下身轻声安慰,
冯秀琴此时已经狼狈不堪,一头秀发早已经被汗水打湿,嘴唇已经发白干裂,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睛通红,
眼泪顺着眼眶一串串流淌而下,整个人虚弱无力,
产婆又痛又心慌,连连求饶解释,
“饶命,老身冤枉啊,老身是想帮三夫人啊,你怎么能对老身下这么重的狠手?
还不快放开我,要不然害了三夫人,我看你们谁担待得起这个责任,”
清虞懒得听她碎嘴,眼神森冷的朝她扫视一眼,“把她拖出去关好,别放跑了,谁要是放跑了她,一律发卖出府。”
“是,大小姐,”
丫鬟们不敢不从,赶紧将产婆拖了出去。
产婆也被清虞如煞神一样冰冷的目光吓得噤了声,惊慌失措的被拖了出去,
“清虞,我好痛,我的孩子…”
冯秀琴缓缓抬起手,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她好想闭上眼睛,清虞顺手拉住她的手腕探脉,
这一探才发现她的脉象弦滑躁动,十分不对劲,
清虞立刻在房内快速扫视一圈,忽然看向窗台旁摆放的熏香炉子,
此刻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若是不仔细闻,又不懂药理,还真不容易发现在这个炉子被动了手脚,
“味锦,把那个炉子拿出去,看好了,不准任何人触碰,谁想碰一律扣下,再吩咐厨房去煮桂圆红枣汤,要快!”
清虞声音急速又冰冷的吩咐。
“是,小姐,”味锦二话不说赶紧拿着炉子出了屋,
清虞又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了冯秀琴嘴边,
“三婶,快把这药服下去,这是我自己做的解毒丸,”
冯秀琴此刻没有力气多问,本能的微微张开嘴吞咽,清虞又立马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喝下。
清柒见味锦抱着炉子出来,心急如焚的焦急询问,“味锦,我娘怎么样了?”
老夫人也同样焦急的盯着她,味锦顾不上解释,把炉子递过去,
“小姐吩咐要把这炉子看好了,奴婢还得去厨房,”
说完就快跑去了厨房,没多久就端了一碗汤进了里屋,清柒下意识想跟,刚抬脚,想起姐姐的交代,又乖乖等在门外。
清虞的手正轻放在冯秀琴的腹部,运用自己的内力,试图稳定胎儿的气息,
另一个产婆和几个丫鬟正照清虞的吩咐给冯秀琴擦着额头、脸颊和脖颈,帮她降温散热,按摩着她身上指定的几个穴位,
味锦用汤勺喂冯秀琴喝了半碗汤以后,太医终于赶到,
清虞快速将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三婶的薰香里被人加了麝香,气血逆转导致难产…现在情况已经有所好转,剩下的事就劳烦太医了,”
“是,是,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保三夫人母子平安,”
包太医已经理清楚了来龙去脉,来的时候夏侯逸尘一路快赶,他的一把老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很想歇一歇,
可他不敢啰嗦,不敢废话,皇后娘娘的令牌都拿出来了,谁敢耽搁,于是即刻施救。
接下来的事用不到清虞,她在这里反而有些碍事,就让味锦留在屋里,她迈着有几分虚浮的脚步慢慢出了屋。
“姐姐,我娘怎么样了?你怎么了?”
“虞儿,”
清虞看向满脸担忧的两人,轻扯了一下嘴角,
“三婶会没事的,太医正在施救,我就是有些累了,我坐一会儿就好。”
巧梳赶忙将清虞扶到凳子上坐好,忽然发现她的鞋袜上都是血,正想发问,清虞就朝她摇摇头,
巧梳只好心疼的住了嘴,走到清虞身后给她捏一捏,
老夫人看清虞这么累,也心疼坏了,想起刚才的事,怀疑是有人对老三媳妇动了手脚,于是开口问道,
“虞儿,这香炉和刚才的那个产婆是怎么回事?”
清柒也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了姐姐,
清虞点点头,“那炉子里加了麝香,那个婆子应该是想动什么手脚,有人不想三婶平安的生下孩子,”
“什么?
孙妈妈,你亲自去查,务必要查的一清二楚,绝不姑息,”
老夫人本就忧心,此刻又被气的发抖,清柒赶忙扶她坐下,
“是,老夫人,”
孙妈妈立马带着冬雪和几个静安居的老人分开行动起来。
没多大一会儿,里屋再次传来一声又一声痛苦又嘶哑的高喊声,外面等候的人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随着又一声“啊~”的喊叫,终于传出“呜哇呜哇”弱小的婴儿啼哭声,随后又变成高昂的啼哭声,
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清柒直接“哇”一下大哭出声,
“祖母,姐姐,娘亲生了,娘亲生了,”
说着就不管不顾的冲进了里屋,这次没有人再拦她,
太医很快出来,身后跟着抱孩子的秋菊,秋菊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