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澈一把掀翻身前的桌子。
霎时间,重物落地和而打砸声噼里啪啦响起。
娇娇看向徐明澈,便对上他那双瞪得像铜铃般大小的眼睛。
“贱人,你休要胡说八道!”
“你以为这是你们那乡下地方吗?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
娇娇一点也没被徐明澈的声势吓到,反而是叉腰怒瞪回去。
“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
然而还没等徐明澈说话,站在他旁边的两个狗腿子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你这个乡下土妞说什么呢!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赶紧滚一边去吧!我们徐公子山珍海味不知吃了多少,他当然有资格点评你们食堂的饭菜!”
“就是,做得这么难吃还不让人说,我早就说该把食堂那些没用的厨子全都赶走,真不知道要留着这些废物做什么?”
“废物当然是跟废物待在一块了,没看见这里还有一个小废物吗?”
“怪不得呢!我说他们怎么沆瀣一气,原来下等人就是下等人,自己的身份都弄不清,还以为自己有资格跟我们这些贵人说话,真是不自量力!”
潘桂跟赵宝恒挤眉弄眼地说了起来,然而江谨赋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直接拍桌而起。
“你们是在说你们自己吗?”
“也对,你们潘家跟赵家确实没什么底蕴,说你们是废物也不为过,怪不得你们两个整天待在一块,原来你们是有自知之明呀!”
江谨赋这话一出,娇娇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潘桂:“你……你这个混蛋说什么呢?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一旁的赵宝恒已经撸起袖子打算上去开干了,而在对上江谨赋那双冰冷的眼睛时,却忍不住顿住脚步。
差点忘记这小子身手了得的事情了……
“我们只不过是看不惯你们冤枉好人罢了,你们倒也不必恼羞成怒,这般羞辱我们。”
周承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不说话的徐明澈惊讶道:“你们说的好人该不会是他吧?”
一时间,食堂内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食堂内充满了隐忍的笑声。
赵宝恒梗着脖子说道:“这明明就是真的,你们笑什么笑?我们徐公子最敬佩的人就是莫夫子了,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莫夫子品德高尚,受人敬佩自然是应该的。”
到这里,娇娇语气一顿,紧接着用一种审视的眼神上下扫了徐明澈一圈,又道:“可是,徐公子的品德与莫夫子相比,还真是高下立见。”
人群中,再一次有人憋不住笑。
徐明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正当他想开口的时候,莫夫子却抢先说话了。
“说得对,随意掀桌而起,的确有点问题。”
“与老夫相比,确实望尘莫及。”
娇娇:……
徐明澈本人:……
以及在场众人:……
等等!说这话的是莫夫子本人吧?
这种自夸的话,他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了?!!
“莫夫子,刚才一事的确是我不对,再次我先向您赔不是,只不过这件事事出有因,实在是……”
徐明澈话没说完,就被莫夫子抬手打断。
只听莫夫子的声音里带着冷淡。
“老夫这双招子还算好使,可不会被你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徐明澈本就被笑得脸色不太好看,此时被莫夫子当众这么一说,于是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连饭也没吃就狼狈地离开了。
跟他一块的那三个狗腿子自然是马不停蹄地跟了出去。
当然,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娇娇她们一眼,明晃晃的威胁。
第二天。
江谨赋上课的时候,和周承恩、平安一进教室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他们三个刚找好位置坐下,附近的学子立刻跑到其他地方坐着,没人敢跟他们接近。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们一坐下,他们就跑了?”
周承恩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又在平安和江谨赋身上嗅了好一会儿,才一脸疑惑地说道:“不臭呀!怎么那些人跑得这么快?”
平安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肯定又是有人指使,想也知道是谁了。”
听到江谨赋的冷笑,周承恩直接拉过一人逼问。
“你快说,你们为什么躲着我们?该不会是想孤立我们,欺负我们吧?”
“我告诉你,我们可跟莫夫子关系不错,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到莫夫子面前说你的坏话去!”
那个学子闻言,只能害怕地说出真相。
“别别别,你们千万别到莫夫子面前说我的坏话,我告诉你们就是了。”
“我们也不想这么做,谁叫我们都是家中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这一切都是徐明澈授意,我们也是被逼的。”
周承恩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徐明澈?难不成就是因为昨天食堂那件事?”
那个学子点点头。
周承恩松开抓着他的手,那个学子一溜烟地跑到角落里的空位上坐着,恨不得离周承恩他们八丈远。
“这个徐明澈可真不像话!明明昨天就是他不对!居然还让人欺负我们!”
周承恩也很生气。
“他以前就老是欺负我,现在还想一块欺负我们,我们可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江谨赋挑了挑眉,看向周承恩,道:“你可别忘了,他爹可是周叔叔上头的人,你不怕了?”
周承恩神情一顿,对啊!他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那……那怎么办?明明这件事就是他不对……”
江谨赋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心里暗道:怎么办?硬碰硬了,还能怎么办!
很快,授课的夫子进来了。
今天来的是周夫子,据说是山明书院德高望重的一位先生,才学兼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手底下出了好几位举人。
然而周承恩看见来人是他,直接就垮了脸。
完了,今天是周夫子。
周承恩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周夫子一进门就掀着眼皮看向江谨赋他们这边。
“你!你!你!”
“到后面站着去!”
此话一出,屋内一片寂静,就连呼吸声也消失了。
“凭什么!”
周承恩唰的一声站了起来,然而迎接他的是周夫子手里的书卷。
啪!
江谨赋眼疾手快地将那飞来的书卷一掌拍落在地,周承恩这才躲过一劫。
若是被那书卷劈头盖脸砸到,恐怕少不了要起一个大包。
周承恩后怕地咽了口口水。
此时,江谨赋已经肉眼可见地生气。
可还没等他开口,平安却死死地拉着他,不让他惹事。
“谨赋,我求你了,我们先忍忍。”
周承恩原本也很生气,可是想了想,也跟着平安一块劝起江谨赋。
“对啊对啊!我们先忍着,等事后我再跟你说原因。”
两人劝诫江谨赋这一幕被周夫子看在眼里,他的脸上忍不住划过一抹嘲讽。
“还不赶快滚过去?愣着干什么?想让所有人都等你们?”
平安拉过江谨赋的手,小声说道:“走吧!我们先走吧!”
于是等三人到后面站着,周夫子这才一脸得意地走到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