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间很快也很慢,木臻每天都很忙碌,大二的他也看到了校园内的新面孔。
有人对木臻很感兴趣,忍不住靠近的时候都被林永宁等人叉走。
他们阻拦不及时的,比如有个学弟拐弯抹角要了木臻的联系方式,一出门发现手机丢了。
重新买个手机准备约木臻,一出门手机又没了。
学弟觉得自己跟木臻有点八字不合,绝了相交的念头。
木臻闲来无事参加了几次比赛,获得了几个奖,给木臻上专业课的赵教授很看好他。
专门询问他要不要当他的研究生,赵教授是个典型的学术人才,不喜欢虚头八脑的东西。
此刻在办公室,木臻站在对方面前,听他说话,“木臻啊,对于历史专业来说,还是要深造更有意义,你的成绩保研到本校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在A大,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当你的导师,如果你想有更好的发展,我也可以向你介绍q大那边的老师。”
赵教授言辞恳切。
木臻明白对方的好意,“谢谢赵教授,我会好好考虑的。”
赵教授也知道现在谈论这个有点早,从抽屉拿出一叠资料,“这是一些论文和事实资料,你好好看一看,对你有用。”
木臻接过来,是当世有名历史学家撰写的文章,这些东西一般都不会流通,更很难找到。
赵教授费了不少心思。
木臻将资料装好,跟赵教授告别离开。
从学校出来,一道高挑的身影行动如风,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方学弟?”
潘宛笑容满面走过来,左右看了看,“你一个人?”
她识趣的没有多问,“我这段时间没来学校,说起来,还要谢谢方学弟当初的一番话。”
她撩了撩头发,长发飘飘,“我去做了,感觉还不错。”
潘宛眨眼,“原来走出这一步很简单。”
她身上隐隐的柔弱气息一扫而空,眼神透着坚毅。
木臻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状态很好,两人也没有多熟,点头之交,木臻只道:“恭喜。”
潘宛挥挥手,“那我先走了,再见。”
木臻道:“再见。”
张正业打来电话,“木臻,要不要一起吃饭?”
木臻不紧不慢走着,“不用,我这段时间家里有事。”
方常的生意很不错,干出了自信,空闲的时候就念叨时望舒怎么不再来。
几个月过去,方常决定重新租个铺面,装修精致一点,多放几张桌子。
张正业语气迟疑,“听说时家出事了。”
木臻神色淡漠,“什么?”
张正业纠结片刻,还是照实说,“时家的大本营在国外,国内只有很少的产业,现在国内的产业有收缩的趋势。”
张正业不是随意打听的人,他都知道,说明闹的挺大。
木臻脚步没变,如同尺子丈量一样,“知道了。”
张正业什么都没有再说,时家的事情,他们外人怎么能插上手呢?
知道太多,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木臻挂断电话,半晌无言。
时望舒离开的突然,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
但他走的又不是很彻底。
秦姨带着慈爱的笑站在校门口,手里提着食盒,“方少爷。”
木臻站定脚步,“秦姨,不用叫我方少爷。”
秦姨温和但不赞同,“方少爷,我来给您送饭。”
木臻纠正不了她,跟他奈何不了某人一样。
“秦姨,跟我来吧。”
好在方常的店开的距离学校很近,步行没有几分钟就能到。
找了个角落的座位,木臻要接过秦姨手里的食盒。
秦姨站在旁边,“不用,这点小事我来做就好。”
这样的场面几乎在木臻不回别墅后,每天都会发生。
秦姨动作优雅,是个很有教养的人,做的饭很好吃,很合木臻的口味。
见她还准备站在旁边伺候夹菜,木臻扶了扶脑袋,“秦姨,你快坐吧。”
木臻神情严肃,秦姨这才坐下。
秦姨叹气,没办法,山不来找她,她就来找山。
谁让这座山是她家少爷心心念念的呢。
对方到现在没有问过少爷一句话,想到少爷可能会出现的失落神伤的表情,秦姨没忍住道:“方少爷不想知道少爷现在在哪吗?”
木臻手中筷子停了停,“我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秦姨以为他在说气话。
叹口气,忍不住想为自家少爷挽回,“方少爷,少爷他,过的很苦,他在世上没有亲人,你是他很看重的人。”
木臻依旧回答,“我知道。”他当然知道自己对时望舒很重要。
他也没有怪过时望舒,只是秦姨自己在脑补而已。
而且,只要是网络能及的地方,就挡不住他,他连时望舒昨天早上吃的什么都知道。
网络不能及的地方,还有小一在。
秦姨忍了一年,终于忍不住要为她家少爷解释。
两人坐的隐蔽,饭点一过,店里的人已经走光,此刻只有两人靠窗坐着。
秦姨哀伤道:“我是照顾小姐的,她是少爷的母亲,小姐生性天真烂漫,喜欢爱情的浪漫。”
“她喜欢海,喜欢在花海画画,喜欢凌晨爬上山看晨起的日出,她在法国读书,法国人开放,她不习惯,她喜欢的,是含蓄优雅的人。”
“后来在m国,她遇到了一个优雅的绅士,从舞会出逃的她遇见在花园欣赏美丽风景的俊美男人,那一刻,她陷入了爱情的漩涡。”
秦姨喃喃,“爱情啊,真是可怕的东西,它像可怕的毒药,让善良的人变的恶毒,让平和的人失去理智,让美丽的花朵枯萎。”
木臻静静听着,秦姨的眼睛里有恨意,有懊悔。
她懊悔没有及时阻止她的小姐陷入无尽的深渊,她更后悔自己还在这世界上独活着。
木臻没有作声,也许秦姨憋了很多年,从没有能说话的人,现在有了倾诉的地方。
她不能跟时望舒时时谈论他的母亲,那对失去母亲的时望舒来说,听见都是痛苦和不公。
更不能对旁人吐露心声,她的涵养不容许她这般做。
木臻给她倒了杯水,秦姨这次没有拒绝。
纤细圆润的手指握着杯子,“小姐以为他们的遇见是神明的旨意,神明让他们一起陷入爱情,其实,陷进去的只有她自己。”
“小姐家里很有钱,有钱到,能买下一半的m国,小姐心性烂漫,不适合掌管家族产业,家族需要一个明面上的掌权人,这个人,能和小姐结成夫妻最好。”
“小姐跟那个绅士结婚了,很浪漫,白色的玫瑰花瓣从高空纷纷扬扬落下,整个教堂都是纯净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