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为了六表妹的大礼,都得求我娘促成这门亲事才行。”舒家表姐促狭的回答,仗着一屋子都是自家人,说话也是百无禁忌。
本来就喜庆的气氛,添上笑料,越加欢快。
回去的路上,方若棠蹦蹦跳跳,方盛棠忍了又忍,一把薅住了她。
“你不肯坐马车回去,就是为了在街上当猴子?”
“大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方盛棠拿起手帕掩面,狠狠地对方若棠投去一个白眼警告。
“给我老实一点,像个人一样好好走路,别跟只猴一样蹦来蹦去,满街的人都在看你。”
“他们看我,是敬畏我,怎被大姐姐说得这般不堪。”
方若棠嘟嘴踢脚,一脸的不高兴。
她语出惊人,“以前大姐姐可喜欢和我一起出街了,现在都不爱了,你该不会急着回去和大姐夫干点什么吧!”
“你可快闭嘴吧!”方盛棠脸色骤变,做贼一样左看右看,然后突然看到某个二楼的窗台。
她定睛看了一眼,有点诧异地拉过方若棠。
“你看看,那是不是卫宣和赵真儿?”
“哪呢哪呢?”
方若棠伸长了脖子,顺着方盛棠的手指看去,姐妹两人同款震惊脸。
“这个卫宣胆子肥呀!皇上都招他做驸马了,他还敢私会赵真儿,他这是自己找死,还想带上全家吧?”
“呀呀呀!抱上了,抱上了!”
方盛棠声音里带了几分难掩的亢奋,完全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模样。
方宛棠无语地看着半斤八两的一姐一妹。
“你们再不收敛一点,全街都会因为你们注意到他们,到时候就真不好收场了,小六,这个卫宣也算你的人,真死了也有点可惜。”
“……也是!”
方若棠想想卫宣隔三差五命人送来的东西,简直就是男版的金无忧,也就性别限制,他不能跟金无忧一样,亲自献媚。
但也是一个大金主,现在她房里摆设的几样好物件,就都是卫宣差人送她的。
“你,去通知卫世子过来抓人。”
方若棠随手点了一个随从。
方盛棠扬眉,一脸揶揄的笑,“这热闹都摆到你面前了,你不亲自去瞧瞧吗?”
“有啥好瞧的,瞧卫宣蠢,还是瞧赵真儿攀不上高枝,又想吃回头草,那也是一个蠢货,把握住卫宣,明明可以一世富贵,但她偏偏眼高于顶,早前看不上人家,现在又要回头,真当皇上大人大量,不会和她一个女子计较吗?卫宣的未婚妻可是四公主,皇上亲自指婚,她有几个脑袋可以砍?这件婚事,她也敢破坏。”
“不错哟!我们小六,现在也学会分析了。”
“大姐姐,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以前多笨似的。”
“不笨,不笨,我们小六最聪明。”
“就是嘛!所以我才不去看,看一个本来可以做正妻的女人,现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给人当小妾?我才不看人犯蠢。”
方若棠对于看不上眼的人,连看他们热闹的兴趣都没有。
后续,方若棠也没有和小镜子打听,但次日崔姒仙出嫁,她没有看到卫宣。
还是问了一句。
【被他大哥打断了腿,在府里养伤呢!】
【该,叫他蠢。】
方若棠知道卫世子是一个端方守礼的君子,有他看顾着卫宣,想来不可能再给他犯错的机会,便也热热闹闹地挤在人群里,看着新郎官过五关斩六将。
只能说不愧是文采斐然的康大人,不管是猜谜,做诗还是对对子,都难不倒对方,一路顺顺当当的直接接到了新娘子。
方若棠笑着笑着注意到康大人身旁,全力相护,比他还高一些的男子。
【康大人旁边穿着暗红衣服的少年,就是他的弟弟吗?】
【是的!】
【倒是一眼能看出来,兄弟两人有四五分相似,他和舒表姐议亲顺利的话,以后不也就是我表姐夫了吗?啧啧,这康家二子,都成了我的姐夫,就挺有缘的。】
康二农户出身,又是白身,他听不到方若棠的心声,但他是天一宗的人,认识方若棠,看到大哥去接新娘子。
他趁机上前打招呼。
“宗主,我是新入门的天一宗弟子,康二。”
“嗯,我听说过你。”
康二脸上一喜,“承蒙宗主大人看重,让我有机会入宗门学习,以后一定努力修炼,遵循宗主大人的脚步,守护我大雍百姓不受魔物侵害。”
“好!你有这个心就很好,好好干。”
方若棠很官方的赞了一句,康二也有眼色,没有多逗留,康大人迎出了新娘子,他便又立刻去了康大人身旁。
【你怎么不问问他和你舒家表姐的事情?】
【我才不问!万一他不想娶表姐,以为我在以权势压人怎么办?舒表姐值得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是因着我的利益而求娶她的人。】
方若棠为人大方,但有些时候又挺钻牛角尖。
她喜欢凑热闹,但从来不参与人的因果。
因为她不觉得她有能力替对方背负一辈子。
便是五哥的婚事,她都只是建议,最终拿定主意的都是当事人,否则的话,以她的意见,是不赞同沈立夏做她五嫂的。
方若棠没有跟着接亲的队伍又去康家看新人行礼,就留在崔家吃席,这样选择的人还是挺多的,多到她刚坐入席,就有人上来搭讪。
“国师大人,小女子乃上京一位普通的酒娘子,家中开了一间小酒肆,姓元。今日蹭了他人帖子混到喜宴,就是想见国师大人一面,求您一件事情,您可否同忠烈将军府的宋二公子说一声,让他放过我。”
“啊?”方若棠举着筷子,有点懵地看着站在她身后,弯着腰,表情一脸慷慨就义的姑娘。
宋驰禹,她知道的。
当初和卫宣及古嘉仁一起出去办差。
也是三人中间,看似最不服管教的一个,即使漂亮的办完差回来以后,仍旧一副痞子模样,没多少改变。
同样受封为官,宋驰禹是唯一一个,永远都不会把官服好好穿在身上的人,好在皇上太子现在不抓这些细节,否则的话,他宋驰禹早就被扒了一身皮。
现在,这是准备强抢民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