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衣人拖着嗷嗷嚎叫的马苏苏冲向停靠在黑暗角落的破旧面包车。
后备箱打开,马苏苏像被扔一袋垃圾一样扔了进去。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两人迅速跑到前排坐好,司机一踩油门,面包车快速驶离。
其中一人掏出手机,报告道:“老大,找到这女人了。”
另一边昏暗的房间内,男人依旧开着免提,指节在桌面上一顿一顿地敲打,依旧是变声器发出的声音,问道:“有没有暴露行踪?”
“没有老大,当时那个人只是忙着救人,我们抬走马苏苏就迅速离开了。都避开了监控,没有人跟上来。”
“你是说,还有别人?”电音顿了顿,似乎压抑着一股难言的怒力。
电话那头的人立马弓着腰,颤抖着开口道:“是、是的,老大,这疯女人跟踪叶云心,还给人家泼硫酸,但是被她同事打翻了。”
“哼,女人,愚蠢至极!”男人将茶杯狠狠摔向墙壁,发出清脆的陶瓷碎裂的声音。
“关回去,给我严加看守!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是、是,遵命,老大!”那人挂完电话,额头都冒出一层冷汗。
旁边的人一直坐立不安,见挂完电话才开口,小心翼翼道:“大哥,老大他没有怪罪咱们吧?”
“老大已经很生气了。咱们接下来要看好这人了,再跑了我们小命都要没。”
“是,是。”那人搓搓手,舔了一下唇。
“潘哥,求你救救我。我手上好痛,唔......”马苏苏在后备箱翻滚着,手腕上的灼热让她钻心的疼。
“臭娘们,你最好给老子安静点,你看你做的好事”,潘大向窗外啐了一口唾沫,“差点害惨我兄弟俩!”
潘大朝前排司机大声道:“阿浩,注意看路,绕过所有监控的地方,谨防有人跟踪。”
“是。”司机一打方向盘,面包车拐进一条乡间小道,道路两旁是小树林。
正值冬季,树木的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突兀的树干,阴森可怖。
“潘哥,看到我服侍了你那么多晚的份上,您大发善心,救救我吧......”马苏苏在后备箱挣扎着,但是呼救的气息却越来越弱。
“妈的,真是烦人!”潘大往后侧一靠,一只健壮的手臂朝马苏苏脑袋一挥,再一勾拳,女人头重重倒地。
“终于安静了。”潘大活动着手腕。
一旁的潘二见状,瑟瑟发抖,强忍着恐惧的情绪,“大哥,这女人,没死吧?”
“放心吧,嗑过药,死不了。”潘大淡定地看着窗外逐渐荒芜的景色。
潘二舔舔嘴唇,捏紧了拳头。今天他随自己的哥哥潘大第一次出行“任务”,没想到是这样的。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面包车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大院,穿过废弃的工厂,停在了一栋看上去是宿舍楼的地方。
潘大率先下车,来到后备箱把人扛在肩上,那样子轻松得像扛一块腊肉。
来到二楼,左转走廊尽头第二间房间,把人丢了进去。
屋内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马苏苏被丢在破棉被上,她右手手腕上已经有一块被腐蚀掉的花纹。
马苏苏微微张开眼,跪在床上,眼神恳求:“潘哥,我手好痛,救救我。”
潘大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破旧的旋转椅上,“要我救你?求我啊?”
“求你了,潘哥。潘哥。”女人夹着嗓子,强迫自己发出妩媚的声音。
潘大脸上勾起一抹笑容,朝马苏苏勾了勾手指。
马苏苏立马会意,双手撑着地面,爬了过去。
潘大往后一仰,双腿稍微分开。向地上那女人发出轻蔑的笑。
“你手脏。”
“用嘴。”
潘二见状,赶紧退出去,关上了门。
半小时后,潘大从屋内出来,提了提裤子,一脸满足。
潘二见大哥走之后,才悄悄拎着一个医药箱进了马苏苏的屋内。
......
另一边,江城中心医院。
蔡雪和叶云心被安排在了一个双人病床里。
两人双双躺在各自的病床上。
蔡雪额头上绑着绷带,脑袋还恍恍惚惚的,她刚刚似乎听到医生讲,说是有轻微脑震荡。
脑袋好像有千斤重,但好在意识还是比较清醒,她缓慢地扭转脑袋和身体,侧身看到了一旁的叶云心。
叶云心左手缠着绷带,眼神直直望着天花板,满脑子里都是马苏苏那张扭曲地脸。
“云心,云心。”蔡雪的叫声,让她从沉思中抽回。
她扭头看到蔡雪,关切道:“阿雪,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啦,就是头有些疼。”
“谢谢你阿雪,要不是关键时刻你帮忙,我恐怕......”叶云心没能再说下去,她不敢想象没有蔡雪的帮助,此刻她将是什么样子。
“云心,没事的。我们现在都不好好的吗?以后也会好好的呀。”蔡雪安慰道。
“好的。”叶云心嘴上答应着,但是手掌关节传来的隐痛,却让她整个身体都发寒。
两人正说着话,门被推开。
司茗程穿着白大褂,带着提着两个保温桶和几个塑料袋走进来。
“哟,两姐妹这就聊上啦?”他脸上挂着让人舒心的笑,漫不经心地坐在两个床位的中间,把东西放下。
“两位大小姐,该吃饭啦。”司茗程把保温盒打开,粥的清香扑面而来,又将水果一小盘一小盘摆好。
然后起身来到病床边,摇动拉杆,将两个人的床位角度调到舒适的位置。
司茗程一系列的操作,细致温柔,一丝不苟,和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蔡雪看着那张好看的侧脸,不禁心跳加速。这人穿白大褂的样子,还别说,真的有种狠 A 的感觉。
“蔡蔡子,你自己吃可以吗?”司茗程把保温桶放在蔡雪前面的小桌板上,“云心她手受伤了,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好的。”蔡雪应道,接过司茗程手里的汤匙。
“云心,江哥还在手术中,现在可能没法来照顾你,那就我来帮你吧。”司茗程眼里温和平静,好像是医生对待病人那样关心。
叶云心动动手指,发现还是很疼,无奈之下扯出一个微笑,“那就麻烦司医生了。”
叶云心知道沈先生现在正在开会,便没有给他打电话。
得知叶云心要和蔡雪一起吃晚饭,沈南州便说他就趁这段时间开个国际会议,开完会正好她也快吃完了,说直接去吃饭的地方接她。
此刻,应该还没有结束吧,等再过半小时,再打电话吧......
“云心,来,小心烫.....”司茗程举着勺子,放在了叶云心嘴边。
“砰——!”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颀长的身影迈进来。
修长的手指接过司茗程手中的不锈钢勺子,一道礼貌又清冷的声线从头顶响起:
“谢谢。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