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身子周围的地面已经碎裂,不断地朝着地下掉落,他也跟着一块儿落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间,朱友乾冲了过去,他跳出,两手将李靖的腿脚抓住,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很快回过神来,他的身子也跟着往下掉落。
朱友乾发现自己彻底失重,和李靖一块儿朝着那漆黑幽深的悬崖底端掉落而去,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如果真的落下去,这下就彻底完蛋了。
好在边上有一个凹陷处,似乎还没有垮塌的,朱友乾的右脚正好卡了进去,他暂时松了一口气,虽然卡着的地方感觉很痛。
很快那个地方跟着垮塌,朱友乾和李靖再次往下掉落,这一回似乎没什么可以固定的地方,他的落下速度也在加快,心中的恐惧感又一次加剧。
突然之间,朱友乾感觉到自己的脚似乎被什么东西拉着,而那玩意儿无形无色,难不成又是在危机时刻出现的极能之气?这玩意儿来无影去无踪,也很难控制,不过好在他的身子再次被固定住了,当然抓着李靖的两只手也丝毫不敢松懈。
李靖的声音从幻境中传了来:“小伙子,当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朱友乾用力撑着:“前辈哪里的话?我才是给您惹麻烦,哎……魏溪雨,你现在咋样了?”
此刻的魏溪雨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可能跟她对巨蛇极度的恐惧有关,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答话。
一股极度强烈的腥臭从上面传了来,紧接着那股熟悉的杀气接踵而至,不消多说,正是巨蛇,它正探出那个巨大的头,吐着信子,面朝朱友乾这里。
原来先前巨蛇追赶几人,都给追丢了,它十分恼火,不断地破坏着整个寺庙,而它似乎对活动的玩意儿更加敏感,当朱友乾冲出来解救李靖的时候,它便感觉到了前方的动静,于是跟着赶了过来,随后它张着那血盆大口,吐着长长的信子,往朱友乾和李靖这里扑过。
朱友乾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但是他根本没法逃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蛇那张大嘴不断地靠近,心里面的绝望感也在越发加剧。
危急时刻,一道巨大的光芒出现,随后前方出现了一玩意儿,看起来身子细长,头相对较小,前嘴很尖,四肢短小,整体的毛很粗,正抓着前方的洞壁,而它的体型并不小,差不多有好几间屋子拼起来那么大。
这玩意儿两眼闪着黄光,它大叫一声,迅速跳了过来,张嘴朝着巨蛇的脖子那里狠狠咬下。
巨蛇吓了一跳,赶紧躲开,朝着院子的位置逃去,随后也拉开架势准备反击。
而那眼放黄光的玩意儿跟着追上,看起来十分凶猛的样子。
两个巨型的怪物在天王殿和大雄宝殿之间那一片狼藉的大院当中打了起来,你来我往,也许是因为体型庞大,加上都很灵活,它们每一次对决都有些天摇地动。
朱友乾倒吊在那即将崩塌的崖壁边上,转头上望,偶尔也能看得到那对怪物的身子从上面露出半截,随后又缩进寺庙的院子之内,他看得目瞪口呆:“都啥玩意儿啊?”
李靖说道:“那是蛇獴,看情形巨蛇应该是这里邪神的护法,而蛇獴应该是最初封印邪神的另外一道护法,等它们在那里打,咱们得先逃离这里才是,目前爬不上去了,你看看下面。”
朱友乾顺着李靖的指示望下去,只见得地下一片漆黑,而且越是往下看,他就越是感觉触目惊心,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特别惧高,平时如果往下看的话,两腿就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甚至有一种想要跳下去的感觉,当然他倒是没这个胆子。
李靖提醒道:“小伙子,别紧盯着深渊,如果被它反盯上可不是好事情,你看看边上的崖壁那里。”
朱友乾这才将目光转移,果不其然,下面的崖壁处有一个平台,从那陡峭的地方伸出来,而平台边上还有狭窄的坡道,朝着边上延伸过去,看情形应该是通往最初的来路上,只要能够落到那个地方去,基本上就安全了。
此刻上面的蛇獴和巨蛇之间依旧是打得不可开交,而且它们相互之间的对决都会给周围造成巨大的破坏,很多碎石,土块,木头之类的不断地往下掉落,好些打在朱友乾的身上。
朱友乾浑身吃痛,他知道没时间再去瞎耗,得赶紧跳到那个平台上,毕竟极能之气的这股力量万一啥时候消失了,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此,他就赶紧晃动着身子,两手依旧是死死地抓着李靖的双脚。
就这样朱友乾和李靖一块儿晃动着,那极能之气似乎也很“主动”地朝着下面拉伸,直到二人掉落到那个平台处,而当两个刚刚挨到上面,那极能之气也就跟着消失,且刚才所呆的位置正好坍塌,朱友乾吓得够呛,心想好险。
这个平台并不是很平整,似乎有些歪斜,李靖所在的位置都还好,身子能够被固定住,而朱友乾所处的那里不仅歪,且很窄,他很快便感觉坐不稳,身子有些打滑,接着便往下掉落。
李靖在幻境中的意识跟着惊呼起来。
好在朱友乾在掉落的瞬间已经伸手将平台的边缘死死抓住,他不断地喘着气,脑袋有些不自觉地瞟了瞟下面无尽的深渊,心中的恐惧在不断地加强。
李靖继续鼓励:“小伙子,别去看那里,深深地吸口气,别着急,慢慢地爬上去,一点一点地,千万别松手,别打滑。”
朱友乾自然不敢松手,他让自己稍微缓和一下,接着用尽全力,好不容易爬了上去,整个人累得够呛,浑身的汗像是水一样往下流,也不晓得到底是因为太过于用劲还是恐惧。
这个平台由于上面的搏斗,加上二人身体的重量,还有朱友乾刚才掉落之后再次往上爬过所带来的冲击,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开始在滑落,而这它本身就是一块不怎么平整的大石板,横插在悬崖的边壁上,现在外面固定着的那些泥土石块也在松动,大石板慢慢地斜着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