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涂扇,你放心,只要你和纪瑟说的,我会拼尽全力去做,哪怕是拼了这条命。
我的命是师妹救的,不然五年前我就死在刘相手下,这几年能活着都是赚的。”
涂扇沉思片刻,神色认真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主要找你们天一剑宗和凌云宗的人吗?”
“是因为我们认识的早?有过命的交情?”
程南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
“这些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纪瑟在天一剑宗,我希望未来的某一天,能有几个人能与她同生共死,互相守护。”
涂扇说完,见程南疑惑,笑道:“我和纪瑟是真正经历过生死,你可能想象不到,我们没去缝隙空间之前,经历过多少艰难。
那时候我身体太差,比你们见到时还差,如果不是有某一个信念支撑着我,让我活下去,我早就没有活下去的想法。
后来又多了一个,那就是纪瑟。
是她哪怕是在重伤的时候,没抛弃没放弃,背着我走了不知道多远。
是她在我昏迷不醒时,守护我。
从那时起,我又多了一个信念,守护她。
你们天一剑宗的几个师兄弟,是我打算用来保护纪瑟培养的伙伴。
保护纪瑟,既不会违背你们的初衷,也不会违背你们宗门的旨意。
今天和你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嗯目标究竟是谁。
当然,我们也是伙伴,也是朋友,但如果在我和她之间不得不做选择的时候,我希望你能选她。”
程南听完之后沉默良久,才轻轻道了一声“好”。
这和他以为的不一样。
他以为的是他们这群人都是为了守护涂扇,就如同师父说过的,涂扇的重要性。
没错!
在简无将两万上品灵石交给涂扇以后,私底下和他们四人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告诉他们目的只有一个,保护好涂扇,她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必须做什么,哪怕是为了她去死。
当时大师兄还问过为什么。
他记得师父说“她是我们人类修仙能不能传承下去的关键,你们跟在她身边,要么前途无量,要么身死道消。”
“相信你师父说过,跟着我以后就听我的,对吧?”
程南重重的点头。
“所以你就听我的,只要你们保护好纪瑟,我就不会有事,再说有你们一群剑修在前面顶着,我这个辅助能有什么事。”
涂扇笑着安抚:“行了,咱们聊了这么久,估计你那妖兽,现在已经迷糊,正是契约的好时候。”
程南想到马上能契约,忍不住笑出声。
兽宠袋再一次拿出来,正想放出妖兽,被涂扇一把抢过去。
“程南,你还是不够谨慎,哪怕是晕乎乎半死不活的妖兽,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能对付的。”
她展开神识,直接与妖兽沟通,一人一兽商量好,才将妖兽放出来。
“好了!”
“就好了?”
程南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觉得很棘手的事,到涂扇这里就会变得很简单。
他一脸惊奇。
“连哄带骗加威胁,能有多难。”
涂扇笑眯眯盯着地上的妖兽,仿佛它听不见也听不懂,说得很是直白。
程南吓得马上去看妖兽。
“好了,既然它已经同意,就别磨磨唧唧,赶紧契约。”
她笑着抬手,摸了摸司徒蓝。
妖兽见她动作随意,心里直打鼓。
程南现在也不想管那么多,挤出一滴血没入妖兽识海,口中念念有词。
妖兽条件反射地反抗了一下,瞥见已经闭眼躺下休息的涂扇,立即点头同意。
六芒星图案出现在一人一兽脚底。
契约成。
察觉契约成功,她放心的睡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六阶妖兽变成七阶,而程南从筑基三层升到筑基七层。
“咱们先回去,等会你去找纪瑟,我去和容律汇合。”
“好!”
等涂扇找到容律时,他对面坐着一名仙风道骨的男子,两人正在围炉煮茶。
淡淡的茶香散开,让她这不怎么喝茶的人,都想赞美一番。
她头也不回道:“程南,你先去找他们。”
“好!”
涂扇盯着男子,男子望着涂扇。
两人互相对视,毫不示弱。
程南的气息逐渐减弱,直至消失在三人的神识范围。
容律这才开口互相介绍。
“师兄,这是涂扇,涂扇,这是我师兄。”
华不悔见涂扇只是盯着他,也不开口,只能无奈出声。
“涂小友!”
“华道长!”
华不悔嘴角僵了一瞬又恢复。
涂扇有点记仇。
这是在点他,当初将容律送到她面前,没经过她同意。
“涂小友,莫要点老夫,老夫也当时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华不悔翻出另一个杯子,冲洗几遍,倒一杯灵茶,放在涂扇面前。
“涂小友,请!”
“哟,这是斟茶道歉还是在里面下了未知名的毒药?”
涂扇没接。
她确实记仇。
一年的时间,容律一直跟着,虽然没给她带去很大的麻烦,但也让她没那么快活自由。
华不悔扯着嘴角看着她,也不恼。
“斟茶道歉,当初是华某思虑不周,还请涂小友原谅。”
涂扇垂眸,没有接话。
以华不悔的身份,她这般拂他面子,一般人早就恼了。
他的心性绝非常人能比。
华不悔见她没有动作也不在意,给自己的茶杯添满,浅尝一口,轻笑道:“涂小友确定不尝尝?”
容律往涂扇身边悄悄靠近嘞几分,低声道:“这是我师兄珍藏的八阶灵悟茶,很好喝的,你先试试好不好喝。”
灵悟茶?
又名“小悟道茶”。
喝一口,便有机会悟道。
涂扇承认自己有点酸了。
这该死的有钱人,让她嫉妒得面目全非。
哪怕是不怎么关注茶艺的她,也知道这灵悟茶有多珍贵。
也不知道喝这一口能不能悟道成功。
不是她吹,以她的资质,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哎!
没那资质如同牛嚼牡丹。
不过这玩意给纪瑟效果应该不错。
“那什么,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就这么一点给我喝浪费了,要不这样,你送我十斤八斤的,也许我就能悟道。”
涂扇笑眯眯的提出“宝贵”的建议。
华不悔听到她狮子大开口也不恼,笑得一脸和善:“十斤八斤的华某没有,半斤八两的还是可以分一点给小友。”
说着便拿出一个成人巴掌大小的玉罐。
华不悔有点大方啊!
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坑。
涂扇狐疑:“你不会是有什么前提条件吧?”
这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怕喝了硌牙。
华不悔摇头:“并没有,华某只是想和小友交个朋友。”
“你猜我信不信。”
涂扇不掩心中的怀疑。
“华某只是想扭转一下在小友心中的形象,别怕无他意。”
呵,扭转形象?
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吗?
“那你觉得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是什么样的?”
华不悔端茶杯的手一顿。
“不知!”
“不知你还要扭转?”
涂扇翻个白眼,不是很想理会他。
见到他一次,恨不得从他身上刮下一层富贵皮。
华不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将灵悟茶推至她面前。
涂扇这次没有再客气,直接收好。
“其他的东西呢?”
华不悔又掏出一个纳戒放在涂扇面前,
涂扇神识扫过,确认里面的灵石与九阶宝物数量一致,满意的点头收下。
果然啊!
人比人得气死人。
“天色不早了,没事的话,你赶紧回去吧!”
她忙着了。
华不悔笑道:“不急,华某还有点事要嘱咐小友。”
涂扇收到灵石和宝物心情好,自然有耐心和他周旋。
“想必小友已知道师弟的血脉特殊,现在看似一切平静,暗里实则波涛汹涌,比你想象中还要残酷,还望小友慎重!”
涂扇当然知道现实比她想象的残酷。
容律作为缥缈仙宗的宝贝都被寻到,差点被抽光血,甚至有性命之忧。
那些没有背景没有依靠的特殊血脉,不知死伤几凡。
再说她自己也有特殊血脉,不弄清楚的话,她很可能有一天会被蠢死。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我是什么血脉?又该怎么激活?”
华不悔眉头微皱,摇头道:“华某看不到,也不知小友有特殊血脉,更不知如何激活。”
涂扇:……,自爆了!
“你倒是诚实!”
“不过,一切有因有果,涂小友不必着急,属于你的机缘别人抢不走,涂小友想知道什么,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
这不是废话么!
这和那些神棍说的有何区别。
只要她想,也会装逼啊!
说一些似是而非,无关紧要,没一个关键点的废话就行。
涂扇翻个白眼,继续问道:“既然你说我是天外来客,那我是不是还有回去的一天?”
“成仙成神,踏破虚空,一切自在小友脚下。”
瞅瞅,又是一句废话。
别以为她是天外来客,就不知道缥缈大陆已经有万年没人飞升。
【扇姐,也许华老头不是忽悠你,他只是想告诉你,也许你会成为飞升中的一员,关键看你走什么样的路。】
“哎哟喂,我们咪咪进步很大啊,现在都能理解人家说话背后的意思,不错不错,看样子最近没少与你那个闺蜜厮混。”
【咳咳,那什么,只是多看了几部宫斗剧,知道有些人说话,话中有话而已。】
“好吧!那你去多学学,到时候来帮我斗智斗勇。”
【好嘞!】
“当然,我和倩倩的安全你要时刻关注哈,别到时宿主都死了,你真的就要回炉重造了。”
【那肯定的,我一定将扇姐和瑟姐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华不悔察觉到一股能量波动,眼睛眯了眯,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轻酌一口。
涂扇察觉华不悔神情转换,心中“咯噔”一声。
果然是老牌修仙者,就是够敏感。
目前她与华不悔属于一国,哪怕他有其他心思,现在也不会对她动手。
至于以后。
涂扇垂眸,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呵,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些心思。
没有还好。
如果有,不悔也要让他悔。
让他从此改名叫华懊悔。
涂扇抬头,咧嘴笑道:“华宗主的饼画得太大,还有菜有肉,让我忍不住心神向往。”
华不悔只是笑笑不说话。
一切自有定数,无需多言。
“时间不早了,华某是时候离开。”华不悔起身,盯着涂扇道:“有机会,小友可以去汨罗星海区看一下,也许会有收获。”
涂扇嬉笑道:“收获?是指我要在汨罗星海发大财吗?能收获多少灵石?”
华不悔见她不正经的样子,明白这是不想再和他谈天说地。
当然,该说的他也说完了 。
与涂扇告辞后,回头正想叮嘱容律时,身形一顿。
容律察觉华不悔神色不对,急忙出声询问:“师兄,你怎么了?”
华不悔垂眸,心中思绪翻涌。
就在刚才,他已经看不清师弟的前世今生,看不透他身上的因果,只剩下一片茫茫白雾。
一切要开始了么?
涂扇在容律问出声的时候,“咻”的抬头,死死盯住华不悔。
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
然而什么都没有,眼中一片平静。
华不悔轻扯嘴角,笑得和煦:“无事,你好好保护自己!”
容律咧嘴一笑,保证道:“师兄放心,我会的!”
华不悔视线再一次转回到涂扇身上时,眉头紧皱,仿佛遇到绝世难题。
“怎么了?看到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了吗?还是要发生什么呢无法接受的事,华宗主脸色有点白。”
涂扇笑意不达眼底。
“无事,原本就看不透涂小友的命数因果,现在更甚!”
华不悔摇头。
涂扇笑得一脸真诚:“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命运这个东西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毕竟人定胜天。
能轻易看透的不是命运,不是因果,而是选择。
一个人的未来,不过是以前和现在无数次做选择得到的答案而已。
华宗主,有时不必太过看重因果。”
这些话令华不悔振聋发聩,豁然开朗。
他太过于拘泥于因果。
人心往往是最难把控。
他执着的因果,不过是既定的起因,肯定的结果而已。
涂扇望着已盘腿的华不悔,狠狠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