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紧闭着唇,跪在殿内静默不语。
辰王被吓得缩在那里,大气儿不敢喘一下。
顾云芷静立于长公主身后,心中毫无波澜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皇帝扫了眼这个懦弱不已的儿子,揉了揉太阳穴,对百里志泽道:“百里爱卿,你来问吧。”
百里向皇帝躬身行了一礼后,看向了张云海:“是你抓住了赵戎与宋如玉?”
张云海点了点头道:“回大人,是我。”
“你且细细说来...”
即便是受了伤的张云海,双眸中也丝毫不见畏惧之色。坦荡的叩首道:“今儿个是靖安公府的大日子,主家安葬了靖安公与世子们,就回来了。在府门前,便见了这个小厮与本家南苑,叫府里的侍卫押在了大门处,后来小的见有几个贼眉鼠眼的可疑之人向人群之后钻去。小的作为靖安公府的侍卫,自然是要上前查看一番的,跟在那人身后,见他去了辰王府,而后,不久便见他骑马飞驰而出,小的便知此事定有可疑。”说着便指着赵戎继续道:“小的跟了上去,见他在城南一间破屋停下。竟然发现朝廷要犯宋如玉也在里边,于是忙让人围了上去。此人,趁小的不备,举剑刺向了宋如玉,最后我们拼尽全力才将贼人捉拿归案。并且在废屋找到了这个竹筒,”
张云海说话条理分明,声音不卑不亢,说完便举手将竹筒掏出。
辰王,看见这个竹筒惊骇,他…莫不是…着了顾云芷的道?!
抬眸看着前边静立一侧自若淡然的顾云芷。
百里志泽上前,将竹筒接下继续问道:“那在靖安公府门口,又是所为何事?才致众人围观?”
“回大人,是辰王府小厮前来寻本家南苑,说辰王有情爱之信交于她,让她务必放到靖安公的书房。结果在他们交信之时,被本家的侍卫们当场按住。后来带于正门后,我家大小姐,忙接过侍卫手中的信。竟发现那不是什么情爱之信,而是有人以前国丈欧阳瑾手迹,仿公爷笔迹伪造的叛国书信!”张云海言简意赅的讲着前因与后果。
百里志泽拿着竹筒听完他所言,看向长意与南苑:“你二人承认否?”
南苑不说话跪在那里,眼泪吧嗒吧嗒掉。
长意倒是慌乱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倒是,可是...”
不等长意继续,张云海继续道:“大人,小的说的都是事实。您不信可以问赵戎。”
“赵戎,是也不是?”
赵戎跪在那里一声不吭,神色沉稳。
皇帝看着殿内跪在那里的赵戎。有些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百里志泽见他不语,就知道张云海说的八九不离十,随后,打开了手中的竹筒,神色大变!
这...这是辰王的亲笔啊!
“皇上!”百里忙转身望着皇帝道。
皇帝思绪拉回,见他那毫无血色的模样,便知道这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朕拿过来!”
全福忙将竹筒与纸条一同拿给皇帝,皇帝看过后龙颜震怒,刚要质问辰王。
百里上前道:“皇上,臣,臣认为笔迹是可仿写的啊!不若将辰王之前的书法取来,再请文渊阁大学士周墨潇周大人,前来辨别一番?”
文渊阁大学士周墨潇,为人德行厚重,乃天下文人之表率。这区区的手迹对比,在他这个学术泰斗面前,简直易如反掌!皇帝自然也是信他的。
“去御书房,将辰王之前的奏折取来。再去将周大人请来!”皇上道。
全福连忙领命准备要前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