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沉珂的心思不在案件上了。
这样的人才。
怎么会退伍呢?
军队对于人才向来是双向选择。
虽说03年后。
军官士兵全面向着技术方向转型。
但尖兵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真要碰到许三多那样的顶级人才,绑也不应该放走才是!
何沉珂皱着眉头。
“你怎么会退伍呢?你是大学生不应该有文化问题啊?”
何沉珂是亲眼看见林焰跳桥壮举的人。
假如他和那个老伯双双淹死。
只能说有勇无脑。
可他居然可以带着一个昏迷的落水者。
从无比汹涌的金耳湾泅渡上岸!
这份勇猛当真成了怪物了!
林焰笑了笑。
“家庭问题。”
何沉珂叹了口气:“那三个伤者拒绝了和解,最严重的那个可以挂重伤。”
“追究到底,你得有个三五年。”
何沉珂自然知道那位老伯和刘氏集团的关系。
林焰把人给救了。
还让专案组保护了起来。
有人恨得牙痒痒。
林焰毫不惊慌。
用憋笑的语气道。
“我怎么感觉....他们是装的?”
何沉珂疑惑。
“装的?”
“他们在哪验的伤?”
“第三人民医院有合规的司法鉴定资质,两个轻伤一个重伤。”
林焰点头。
开口道:“这样,首长您别为难,明天再拉着他们去验伤。
假如还是这个结果,我认。”
何沉珂不知怎么就跟林焰一伙儿了。
作为福临的刑警队长。
他自认不抢不占,这么多年当然目睹了很多事情。
为了自保。
他一个正科级只能充耳不闻。
何沉珂眯起眼睛。
这林焰难道还能改医学鉴定结果不成?
骨头断了又不可能一夜之间恢复。
把林焰关进拘留所,也是保护的一种手段嘛。
何沉珂点头。
“行。”
“你父母的电话号码报一下。”
“都去世了。”
“家里亲戚呢?”
“没有。”
“公司领导的联系方式?”
“我就是领导。”
何沉珂怔了一下:这么无敌吗?
一个小时后。
林焰端着自己的被褥进了看守所。
看守所里有待审的嫌疑人、短期行政拘留的罪犯等等。
条件比起监狱可谓恶劣。
这种设置就是为了让人“不舒服”。
人待的不舒服才会产生威慑,产生速判的想法。
比如自己所在的隔间。
是个二十四的大通铺,左右各有一条水泥床。
刚好能板板正正躺下十二个人。
一个开放式的蹲坑,臭气熏人。
管教用力在自己肩头一推:“进去!脸盆牙具先用别人的!”
牙刷还用别人的?
林焰望了一眼管教。
只见后者坏笑着。
他刚才接了几个电话。
刑警支队的何沉珂队长嘱咐:照顾一下。
副队长陈登吩咐:好好照顾一下。
警察局正厅级干部嘱咐:认真照顾一下。
总之。
“好好享受。”
管教指了指监房里的监控。
里面有人会意。
林焰望了一眼这监房里各色人等,皆脸色怪异地望着自己。
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情节。
有人嗑瓜子、有人在打牌、有人在给人捶肩按脚。
一个黑老大模样的人正打量着自己。
林焰挑了挑眉毛。
“嗯....先问一下,请问这里有没有老大想要教训我?”
“麻烦快点。”
怪有礼貌的。
.....欺负普通人没啥意思....略过五百字。
所以临近休息。
二十三个小弟老老实实的,估计今晚都不敢打呼了。
十点准时熄灯,监房进入了黑暗。
“大哥,用我的褥子,我这棉花瓷实!”
“大哥,吃橘子不?”
林焰站在门口左右望了望。
微微叹气,转头望向了这牢房的唯一透气窗。
只有三指的缝隙。
刚好自己离开。
“熄灯了!睡觉!”
林焰坐回了床铺,躺下,用被子盖住自己。
等了二十分钟后化身!
一个小小的金蝉飞出了透气窗。
今夜。
有很多值得做的事情。
金蝉在空中化为麻雀,在灯火通明的城市中悠然地飞行。
何沉珂已经把地址说了出来。
第三人民医院。
麻雀微微一笑。
飞!
...
在第三人民医院的病房内。
三个伤者刚好在一个三人病房内。
几个小时前。
刘氏集团的秘书亲自过来。
给了每人两万块钱慰问金,叮嘱一定要把那个林焰咬死!
其中一位脸色痛苦。
“我的麻醉药是不是没生效啊,胳膊好疼啊。”
另一人说:“闭嘴吧,你是胳膊我是腿....那小子怎么是个练家子。”
“下手还那么狠...”
最严重的那个,曾被标为重伤的那位。
正悠哉地刷手机。
他的脊柱确实受损了。
但也是最好虚构的部位。
只要说下半身发麻,脚趾无知觉。
医生就不得不签下脊柱神经受损的重伤证明。
考虑到这三位没啥出场机会了。
分别叫断了手、断了腿、断了腰好了,也为我省去了生编三个名字的麻烦。
断了腰说:“那小子是个小公司的老板,肯定愿意花钱!”
乐呵呵地咬着苹果。
“你们断了胳膊腿最多敲三十万,我?”
“嘿嘿,我得让他养我一辈子!”
断了手:“哎哟.....你们说那小子怎么就那么大火气?那女是他老相好?”
“那就理解了。”
断了腰眯着眼睛:“让人家富哥糟蹋了,搁你你也急。”
断了手和断了腿问。
“你怎么知道的?”
断了腰答:“那天就是我拆的监控我能不知道?”
病房内一股小风吹过,几人感觉有点莫名的寒意。
这寒意仿佛能穿透被褥。
直达肌肤!
“聊...聊点别的。”
他们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干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说心里不怕绝对是骗人的。
断了腰啃完苹果开始喝酸奶。
“怕个球。”
“难不成那女的还真来索命不成?”
忽然!
几人瞪大了眼睛。
只见病房的灯光微微发颤,产生一种不真实的幻影。
空气中的温度以绝不是幻觉的程度在下降。
断了腿声音有些发抖。
“窗...窗户没关?”
窗户确实没关,露了一条小缝。
小缝上,一只斑点麻雀正站在窗边,侧着脑袋紧紧盯着自己。
天哪!
这麻雀没有任何动物的骚动!
黑黑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没有任何误会的余地!
【呜....呜呜呜......】
【为什么要这样?】
几人恨不得立刻惊叫出声!
这道幽怨的嗓音仿佛来自太古的荒原。
透着深深的凄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