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诗琪回国后,江皎待在家里的时间顿时少了许多。
江家人早已习惯,除了江皌。
她本就性子比较冷淡,朋友也比较少,江皎是她目前最喜欢的女孩子,加之其他的种种原因。
她十分想要和江皎拥有亲密一点的关系。
思及后面即将到来的日子。
江皌觉得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八月二十四。
是江皎和江皌的生日。
还是在江家前院的宴会厅。
江皓和柳方温两人皆有些惊奇的看着眼前人。
江皓伸手摸着下巴,眉梢一挑,出声,“啧啧啧,有点不对劲啊。”
边说边用眼神示意柳方温看那一脸冷面的人。
柳方温气质温润,顺着开口道:“确实有点不对劲。”
傅谨脸色冰冷,对于二人的话语充耳不闻。
江皓不得劲,还想再说什么。
便被柳方温止住了话语。“安静。”
两个少女被江父江母带着走到前面,一冷淡,一甜媚。
江父还在说话。
傅谨却在看着那个人。
少女今日穿着一身白粉的公主裙,长发被卷成了波浪,洁白的皮肤,透亮的皮肤,红润的嘴唇。
亭亭玉立的站在其中,厅内的灯光尽数聚拢在她身上,将她照耀的越发高不可攀,当真像城堡里的公主。
厅内陷入一片黑暗。
悦耳的生日快乐歌响起。
所谓灯下看美人,比白日更甚十倍。
些许的烛光照在少女白嫩的面容上,浅色如琉璃珠一样的眼睛中,烛火在轻轻的摇晃,少女笑靥如花,无忧无虑。
她闭上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轻阖,脸上的表情虔诚而幸福。
让人看着心情就极好。
傅谨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完了全过程。
平静的内心似乎有微风拂过,泛起一层层轻微不易察觉的涟漪。
厅内灯光亮起。
黑暗中产生的一切都已消失,被隐藏在光下。
江皓赶紧拉着二人凑上前,边走边说:“快快快,我要吃我妹妹给我切的蛋糕。”
江皎和江皌两人正在说话,万分苦恼的面对着这个豪华无比的大蛋糕。
二人手心相握,共同切下第一刀。
江皌怕蛋糕脏了江皎的裙子。
自己主动切了几块蛋糕,让江皎挨个递过去。
江家夫妻,傅家夫妻以及柳家夫妻得到之后,面前还剩下几块江皌切好的。
而余下的蛋糕侍者会分切好送到旁边的餐桌上。
江皓来的刚刚好。
“满满,哥哥也要。”咋咋呼呼的男声响起。
江父没眼看,几个长辈笑着给他们小辈让出空间,去了别处。
江皎听见哥哥的声音,笑着道:“哥哥等等,这就给你~”
甜甜软软的女声响在耳边,傅谨淡淡的站在人群外看着他们。
江皎拿起蛋糕给了江皓,江皌也随之拿了一块给柳方温,二人皆伸手接过。
江皎看着江皓接过蛋糕,眼神一转,乍然与那双清冷静默的黑眸对视上。
她面前还有一块蛋糕,犹豫一下,依然拿起蛋糕朝那人走去。
女孩微微垂头,浓密的黑发从雪白的肩后垂落到胸前,黑是黑,白是白,极致的色差,美得惊艳。
她一步步朝男人走近,仿佛从王座上走近她的王子。
江皎忆起黑暗中那道极具存在感的目光,就像现在一样,低垂的眸中暗光一闪而过。
抬起头来,又是乖巧甜美的笑容。
“表哥..你要吃蛋糕吗?”
傅谨顺着少女精致的面容往下望,小巧的蛋糕被捧在白嫩粉红的手心中,甜腻腻的味道一阵阵的涌入鼻腔,似乎还有其他清甜的气息。
傅谨还没来得及说话。
江皓便已经大步跨过来,拿走江皎手中的蛋糕,说道:“满满没事。你表哥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你和朋友去玩吧,这里哥哥来。”
伸手将江皌唤来,催促着二人出去玩。
江皌赶紧过来牵着江皎就走,还冷淡的瞥了一眼傅谨。
傅谨并不在意,他的视线从江皓手中的蛋糕移到了少女远离的背影上。
良久,方才嗤笑出声。
江皓脖子一凉,喃喃道:“有点冷,是怎么回事。”
柳方温伸手拿过蛋糕,向前走几步放在桌子上后,慢悠悠开口:“错觉。”
江皓眉梢一挑,潋滟的桃花眸中满是自信,“没错,错觉。”
独留柳方温笑得一脸深意。
——
江皎带着江皌去认识了严诗琪。
一美艳,一冰冷的两个人相处的倒还不错。
三个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坐了下来。
聊了几句,江皌便离开了,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严诗琪唇角轻勾,“看来还不错。”
江皎抿嘴笑,道:“琪琪相信我,他们都对我很好。”
严诗琪微微倾身,刮了一下面前人笔挺的翘鼻,道:“我还不知道你,哼,你肯定悄悄哭过好多次,现在肯定都还担心着呢。”
在严诗琪心中,江皎是一个娇养在城堡中的公主,是一个需要精心呵护的娃娃。
少女面容一愣,睫毛控制不住的颤动两下,而后抬头认真道:“怎么会,我现在可好了呢,爸爸妈妈喜欢我,哥哥也喜欢我,皌皌也喜欢我,满满可幸福了。”
话虽如此,但谁遇到这种事不会感到恐慌和担心呢,更何况现在江皎当真是孤身一人了。
严诗琪看着少女认真的神色,无奈的点点头。反正如果江家敢欺负她家满满,她严家也不是好说话的。
江皎笑得直让人心软,根本让人不舍得对她说重话。
严诗琪看着人,又开始觉得她家满满实在是天使,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女孩子。
二人渐渐换了话题。
另一边的男人也没想到竟然那么巧。
自己居然又听见了一次墙角。
背光处,傅谨看着人纤细的背影。
脑海中是少女方才全心全意的坚定话语。
果真是被养的不谙世事的人。
人类,最善变的生物。
更何况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心最是易变。
傅谨在商场摸爬滚打,早已见识过各种人变化肮脏的心思。
即使他身边的这几家夫妻皆是相濡以沫,携手共进的典范。
但也只是佼佼者,少之又少。
不过。
傅谨觉得,她这样就很好。
毕竟,初心难得。
自己似乎也不是很想看到她被欺骗到伤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