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做梦都没有想到,太子妃竟然会亲临!
他手忙脚乱地擦去额头不断渗出的汗水,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一般,紧紧跟随在方琪蘅身后,朝着关押方棋续和方棋振的那座大牢走去。
一边走一边唾骂背后的人,不是说太子妃不会出面的,结果呢?人不光出面了她还直接杀过来了。
一旁的莫安斜睨了一眼神情极度紧张、甚至显得有些滑稽可笑的京兆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幸灾乐祸之情。
要知道,这个案子还尚未调查清楚,京兆尹竟敢如此轻率地就将太子妃的两位弟弟关进大牢之中。
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还是愚蠢至极,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随着脚步逐渐深入牢狱内部,方琪蘅的面色愈发阴沉难看。
当最初听闻方棋续出事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此事荒唐。
前来传递消息的人确表示二位公子已经被关进大牢里了。
得知方棋续二人已经被囚禁于大牢之后,方琪蘅毫不犹豫地换上便装,匆匆离开了东宫。
\"殿下到了。\" 莫安轻声说道,但眼神却瞥向一旁仍呆呆伫立、毫无动静的狱卒。
莫安不禁翻了个白眼,并提高音量催促道:\"喂!你还傻愣愣地杵在那儿干什么呢?赶紧把门给我打开啊!\"
此时,牢房内的方棋续与方棋振皆将目光投向突然现身于此的方琪蘅,脸上流露出些许惊愕之色。
方棋振见状,迅速从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站起身来,然后毕恭毕敬地朝着方琪蘅施了一礼,口中喊了一声:\"姐姐。\"
而方棋续被方棋振轻轻踢了一脚后,颇为不情愿地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同样对方琪蘅行了一个礼,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姐姐\"。
这兄弟二人显然未曾料到,率先抵达此地的竟然会是身在东宫的方琪蘅。
与此同时,方家那头因为迟迟未能收到东宫的消息,正准备派遣人手前往京兆府再打探情况时去报信之人恰好归来。
当听闻太子妃已然亲自赶赴京兆府时,方二爷顿时愣住了,满脸惊愕地道:\"什么?殿下去了大牢?\"
端坐在主位之上的方老太爷说道:“既然她已经去了,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由她来处置吧。”
然而,方二爷心中仍有顾虑,他忧心忡忡地说:“她去?可此事……”
毕竟,方琪蘅年纪尚轻,又刚刚嫁入东宫,面对如此复杂棘手的局面,实在令人担忧。
更何况,这背后牵涉到的人物和势力也非同小可。
但方老太爷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道:“无妨,倘若她未能妥善处理好此事,届时老二你再出面即可。如今她已嫁入东宫,往后要走的道路远比眼前艰难得多。权且当作一次历练吧!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让那两个小子在牢房里多受些时日的苦罢了。”
方二爷听后,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嗯。儿子知晓了。”
尽管他依旧心存忧虑,但也深知父亲所言不无道理。或许,这正是一个让方琪蘅成长、锻炼的机会。
只是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解决,莫要生出太多波折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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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来了?”
方棋续眼神闪烁不定,根本不敢与方琪蘅对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信。
自从之前被方琪蘅打过两次之后,他在她面前总是莫名地感到心虚气短。
而这一次,不仅自己身陷大牢,还连累了四哥方棋武,一想到这里,方棋续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眼看着方琪蘅一步步朝自己走近,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当看到方琪蘅那只似乎又要抬起来的手时,方棋续条件反射般地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并急忙辩解道:“真的不是我干的呀!我什么都没有做!都是他们设下圈套来陷害我的……啊!”
然而,方棋续的话尚未说完,小腿处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站在方琪蘅身旁的莫安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捂着脸颊的双手还没来不及移到腿上去抚摸疼痛之处,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感觉从脸上传来。
这回打脸,动手的是方琪蘅本人!
这一巴掌,对于方棋续来说,没有丝毫的意外,看手势他就知道方琪蘅会揍他。
就是觉得自己特别痛特别委屈。
站在最后方的京兆尹,则被吓得不轻。
他早听说太子妃婚前大病一场险些失语后性格变了不少。
可是听说归听说,如今亲眼目睹她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的亲弟弟一记耳光,这实在是......有些有损身份啊!
此刻,方琪蘅面色阴沉,她紧盯着用一只手捂着脸颊、疼得呲牙咧嘴的方棋续,冷冷地问道:“你可知晓我为何要打你这一巴掌?”
方棋续咬着嘴唇,低声回应道:“知道。”随后低下头的方棋续,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方棋武,轻声说道:“对不起,四哥是我连累了你。”
其实,方棋武之前就知晓姐姐出嫁前曾经打过方棋续,但却从未亲眼目睹过这样的场景。
刚才突然那一巴掌,着实把他吓得够呛。
他知姐姐跟随祖父学过武艺,身手不凡,但她的性子向来温和善良,对待他们这些兄长和弟弟们更是关怀备至,从未动过粗。
如今,由于自己的缘故,姐姐居然当众给了阿续一耳光。
方棋武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脸上也有点痛。
方家子弟之间向来情深意厚。
方棋武可不觉得因为自己不是大伯的孩子姐姐就不会打自己。
姐姐要是想揍他也怕是半点不会手下留情。
眼见着向自己致歉的棋续,方棋武回过神来赶忙连连摆手,满脸惶恐地说道:“我真的没事,此事与阿续毫无关系,都是我执意要跟过来的。姐姐,你,你别责怪阿续。”
方琪蘅轻轻揉搓着刚刚打人的那只手,心里嘟囔着:“哎呀,好痛啊!”
但她的目光转向方棋武时,却变得无比温柔,轻声细语地说:“阿武,我并没有生气,只是告诉他凡事动脑子,别自己惹了麻烦还牵连他人。”
“再则身为男子汉,挨这么一下都承受不住吗?别人挖个坑你倒是知道往里跳?这都受不了,受不了就滚去边关上战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