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
薛景云回过头来,看到江尘的那一刻,一直绷住坚强的神经突然放松。
眼泪扑簌簌掉落下来。
江尘的心中,也不由的被她这幅可怜的模样牵动。
他本来还想着看到薛景云的那一刻,先告上枣红马一状,要求回头先把那讨厌的战马宰了,吃一顿马肉烧烤再说。
但这会看到薛景云落得如此凄惨的田地……
而归根结底,可不是为了替我出头么?
“如果没有李天第一次帮我解围,可能那天我就翘辫子了!”
“如果第二次清云寨动用五十人来我家里找茬的时候,不是薛家军及时赶到……”
“恐怕不但我性命难保,就连我新娶的两房媳妇,也得命丧其中……”
想到薛景云为自己的付出,江尘忽然血贯瞳仁,一股保护薛景云的冲动之气突然爆发!
“两位当家的,劫持人质,不地道吧!”
江尘甩脱了两个押住他的小喽啰,往前走了几步,到了薛景云的身旁,抬头仰视着滚地雷和坐地炮。
“你们好歹也是有一号的人物,在这方圆几十里跺一脚颤三颤的好汉!”
“今天为难这么个弱女子,就不怕传出去堕了你们的威名么?”
滚地雷嘎嘎笑了两声,比哭还难听,让江尘忍不住皱了皱眉。
“就她?”
“还弱女子?”
“她杀我们弟兄的时候,可不是弱女子!”
“没说的,一报还一报,我们拿她一条命偿还我们五十条命,她不亏!”
坐地炮冷笑了一声:
“偿还?”
“哪有那么便宜的命尝!”
“一命偿一命,不够的,那就肉偿!”
“让她陪我们四十九个兄弟睡一觉,然后再把她开膛摘心,千刀万剐!”
坐地炮说的时候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把薛景云给刀了,以解心头之恨。
滚地雷翻眼看着江尘:
“对啊!”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这根葱?”
“还跟我们交涉起来了!你算老几!!”
才入席的小诸葛急忙站起来说道:
“老大,他叫江尘!”
“咱们两次派兄弟下山,就是因为狗蛋出钱要咱们对付这人的!”
滚地雷点了点头,哈哈大笑起来:
“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
“咱们本来打算抓了这个娘们,就算是报了仇了,没想着去找你的晦气。”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送上门来了!”
“没说的!你跟她一样,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我们清云寨!”
江尘没来的时候,心惊胆战。
刚来的时候,吓的拔不动腿。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眼看着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反而心态放平,没有了紧张感。
江尘先蹲下,察看了一眼薛景云的伤势,又轻轻的给她理了理长裙,遮盖好了身子。
这才站起来从容问道:
“这件事,就没得商量了?”
小诸葛当先蹦了起来,怒声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既然咱们的兄弟死在了她的手里,今天她不撂在这里,天理何在,我们枉死的七十条兄弟的命怎么办!”
江尘面对上蹿下跳的小诸葛,理都没理,抬头凝望着上首的两个矮冬瓜。
要不是迫不得已,他真的宁可挨上一顿打,也不想看这两个有损胃口的丑八怪。
简直就是磨盘成精,横向发展到过了头的那种身材!
要说把他们的身高和体重报出来,恐怕难分先后。
以江尘的经验目测,恐怕是……
身高155,体重155!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难道不也是上古至理名言?”
“你们派了兄弟们下山行凶,本来就是收了别人的重金收买!”
“既然收了重金,就说明风险大,收入高,有失手的可能,才会收那么高的佣金!”
江尘的目光,不离上首的两个头领:
“你们兄弟在山下送了性命,已经不划算了。”
“如果因为这次的事情,再把众兄弟的命全部葬送在这里,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了一宗又一宗?”
“你们两个当家的,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应该不会做这种有赔没赚的买卖吧?”
江尘一转身,用手指着地上的薛景云:
“既然你们已经调查过了,想必也知道她是什么人物!”
“绑架她,你们又多少个脑袋?”
“将来事发了,恐怕连祖坟都得给刨了。”
“九族之内,一个不留!!”
滚地雷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也不知道是因为过度生气,还是因为过度害怕!
“我们的命贱,无所吊谓!”
“能拉上她当个垫背的,就算是我们整个山寨被一把火烧成了平地,也他娘的认了!”
坐地炮额头上的汗珠子滴滴答答的往下直淌,瞪着眼说道:
“而且现在可不止一个她了,你他娘的也走不了!”
“都他娘的得给咱们陪葬!!”
江尘哈哈大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这句话,正是刚才他们说江尘的。
没想到几分钟之后,江尘竟然原封不动的又给他们端了回去……
坐地炮忽然面色一变,脱口追问道:
“怎么说?”
江尘心中暗喜:“有门啊!”
“看来事情还没到绝望的那一步!”
江尘沉了十几秒钟,清了清嗓子,战术性的咳嗽了几声。
“你的兄弟们死了,那纯纯是一场误会。”
“你们应该也知道,薛家军封禁西山已经有半月之久了,正在寻找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
“你们四五十号人,趁着夜色突然闯入,难道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战将会不怀疑?”
“所以才有了那场杀戮……”
坐在下首席上的小诸葛,冷笑着说道:
“你不管怎么解释,总之是她杀了我们的人,拿她抵命就没个错!”
江尘依旧不搭理他,而是冲着两面的两个当家的继续说道:
“死了的就死了,你们多给他们些安家费,不就行了?”
“你们出生入死,过着刀头舔血的买卖,不也是为了钱?”
“每人十两金子,我不信他们还有怨言!”
“就怕是鬼魂们,也争着感激你们呢!”
“平民贱命,有谁的命能值十两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