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满黑色好似泥浆的小腿拆卸下来了沉重的物质。
露出来了索伦的小腿。
外力形成的伤疤早已经消弭完成,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伤痕,索伦的小腿与手腕的伤势主要是外力形成的钝挫伤。
表面上很难看出什么端倪。
有一些刺痛传来。
在微微用力想要移动它们的时候。额头有一滴冷汗流淌了下来。
索伦微微咬了咬牙齿,躺在床上当一名病患的日子并不好受,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废人一般。
而且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煎熬。
仿若过去了一个世纪。
“放松...”
一只冰凉的小手轻握住了索伦的脚腕。
镜片下那一双清澈的黑色瞳孔微微一侧,美眸斜视瞥了一眼索伦,轻声开口说道。
索伦的身体有一些紧绷主要来源于疼痛。
“嗯...”
额头的冷汗划过了眼角,划过了鼻梁,微微凝结在后垂落到了胸膛的单薄的衣衫之上,清凉的气息刺进了他的心脏。
努力的放松着自己。
尽量让紧绷的肌肉处于一个放松的状态。
五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压在索伦小腿已经放松下来的肌肉上。
洁白的手指轻轻按压下去了一个幅度,感受到内里传来的抵抗弹性越来越强才微微放松。
以此往复。
有些冰凉的手指在索伦的伤处缓缓地按压着。
索伦的心情也随之而来放松了下来。
很神奇的是刚刚拆解下来那厚厚如同泥浆的黑色物质后骤然传来的刺痛感,已经在这双手十指的按压之下渐渐消散。
直到彻底消失。
反而有一股暖流缓缓在身体内流淌,微微有一些发热。
索伦一怔。
他没有想到伊芙小姐的医术这么高超,单单是这放松按摩的手法就已经超越了许多的医生。
很舒服。
漂亮的眼眸微微一斜看到了索伦的目光,黑色长发的女孩微微勾起了一下嘴角。
医生,我是专业的!
伊芙从小就喜欢学习一些医术,好在克里斯蒂安家族有足够多的资料,供给她去学习。
家族对于教育一直秉持着开放的态度。
并非一定要学习魔法或者是骑士训练,尤其是对于女孩来说更是放松教育,想学什么没有都不重要,对于大家族的女孩来说更多的作用是在合适的年级嫁给一个合适的人用以家族未来的利益考虑。
更多的起到作用。
而伊芙则是其中的一个另类,或许是因为倔强的性格所至,天生便有些反叛的心理。
她不想接受被安排的人生。
这并非是矫情。
而是一个个赤裸裸的现实。
她想要去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力,哪怕与最为主流的观念并不相持。
“恢复的不错。”
伊芙小姐收回了目光,然后淡淡的说道。
伊芙·克里斯蒂安的年纪虽然小,但是医学方面的经验却很高超,只是通过简单的触碰与按摩,手指尖所触碰到的肌肉深处的骨头形状都能过知晓得一清二楚。
“或许不用魔药你可能在一个月以内恢复。”
一种颇为不争的语气。
她实在无法理解索伦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恢复,赶着去死么?
前方的战场那么危险,就算是大骑士都有可能死亡更何况索伦一个区区的骑士。
跟索伦的关系熟络了之后她也会为索伦去担心。
一个刚刚恢复伤势的骑士在战场上别再出现了什么以外就是了。
“我....想要更快一点。”
索伦低了低头。
烛火点亮了。
外面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伊芙在清洗干净索伦左小腿被当初一杖砸断的位置上,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准备用这一瓶价值不菲的血骨粉。
血金海螺研磨成粉制作而成。
对于骨胳的修复可以起到帮助。
屋内一片安静。
伊芙打开了那一瓶珍贵的魔药。
嘭——
瓶口打开,一股难闻的腥涩味道刹那之间传遍了整间屋子,红色的粉尘颗颗分离,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
外面则是一片嘈杂。
兽人们的正式进攻开始。
无数兽人们披着简陋的铠甲,手持着简陋的武器,像是潮水一般毫无章法,踏着月光向着城墙的方向杀了过来。
还有更加简陋的攻城器材。
城墙便如同一座屹立在平坦大地之上的堤坝一般,牢牢地阻挡着兽人大潮的冲击。
“搭箭!”
一名身披着白色披风的大骑士单手按在城垛之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兽人汹涌而来,脸色有一些紧张还有严肃,紧绷着的脸颊,然后怒吼出声。
哗——
无数根箭矢搭在了强劲的弓弦之上。
甚至还有的骑士等级的神射手采用更加需要力道的魔兽硬筋制作成的弓弦,双臂一发力足足有几百斤的力气。
钢铁制作而成的箭矢在月光下反射出来冰冷的寒光。
“举弓!”
咔吱吱——
让人牙齿微微发酸的难听声响缓缓响起,像是一节陈旧齿轮开始了缓慢地运转。
生涩,冰冷。
臂膀之上的肌肉微微隆起。
手臂,肩膀,腰腹同时用力才拉开了这一根沉重的弓箭。
一名骑士境界的神射手拉开了自己的弓箭。
吼——
大地在微微颤抖。
高大的身躯,兽人们沉重的脚步奔腾在大地之上,发出了一声声稀奇古怪的怒吼声。
兽人们的进攻很简单。
就是一拥齐上。
空气有了短暂的停歇,仿若凝固。
沉默。
然后骤然爆发!
“放!”
嘭嘭嘭——
“放箭!!”
崩——
空气中迸发出来了一声闷响,一只散发着冰冷寒光的铁箭发出了尖啸之声划破了夜空,直奔向了黑暗的更深处。
一道弧线....
尖锐的箭头带着属于铁箭独有的重量微微下垂。
无数的羽箭铺天盖地的同时下垂了下来,密密麻麻好似一场夏天的暴雨。
冰冷的雨点落了下来。
下方的兽人们在奔跑。
箭头直直的瞄准了其中的一头巨兽,高大的身躯,挥舞着巨大的锤头武器,想要拨打开漫天的暴雨。
无数的羽箭被巨大的锤型武器像是扫麦子一般扫到了他处,甚至还有的的落到了身旁其它的兽人身上,发出了一阵哀号。
口中还在发出怒吼声。
脚步沉重嘭嘭嘭的踏在大地上。
下一秒——
噗——
铁箭钻过了挥舞锤头组成的防御墙。
冰冷的箭头在月光下反射的光芒骤然在他的瞳孔中发大,怒吼停歇了,瞳孔微缩,眼眸中出现了实质化的恐惧。
然后。
直直的钻进了他的眼眶之中。
一场来自夏天的雨,染红了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