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琛利索的接招下令。
厉十从暗处出来,配合他一起跟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然而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准备将人活捉了,那人却突然倒地断气了。
天一从外头快步冲进来到:“是死士,外头也有一个。”
此刻厉景琛和纪繁星脑海里同时冒出一个思路来。
千万不能小看了宁城这些大户人家。
他们虽然只活了几十年,但他们却有着山门内保存了上千年的古人遗迹和文化知识的底蕴。
暗器就算了……人家居然还有死士。
这是在古装电视剧里和网络小说里才能看到的玩意儿啊!
“天一爷爷,外头那些人退了吗?”
“都退走了,只留下了这两个,外头援兵已经到了,家主也快赶到了,宁多余这会儿只怕已经逃命去了。”
“他们能逃去哪?”
“二十年前谋害过刚从京城回来的大小姐那一家子,已经逃到国外去了。”
纪繁星沉默半响,才开口道:“所以爷爷的掌控是利器,却也是庇护是吗……那些人想要爷爷断后。”
“是,家主守护山门几十年,这其中辛酸史,一般人是很难共鸣的……小家主不知道,在家主第一次接到您电话的那一日,他开心到什么程度了。
几乎一夜未眠……您回来后,他也一直在克制。
担心跟逼走大小姐一样,将您越逼越远,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纵容您行事。”
“我知道了……船要沉了,我们是不是该逃命去了?”
厉景琛哭笑不得的道:“你是站在桌子上,我们已经踩水里了。”
“噗,想事情太投入了,没注意……走走走,去船顶。”
“抱你。”
“背我吧。”
“好。”
天一看着这一幕,无奈叹气。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可这明明一个在山内,一个在山外,却因为争夺一头小母老虎而容不下了。
今日之事,即便没有家主的手笔,也有家主的试探。
旁人看不明白,他却懂。
因为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就像是提前布局好的一般。
然而,这一切都结束了,厉景琛这小子却全无被震撼到的反应,相反,应对能力强,面对一切反应都平静极了。
想逼退,怕是难。
但他知道,但凡家主出手过没成,就必然还有后手。
因为迄今为止,他从未见过家主想做什么事,是没做成过的。
纪家的神,大家可不是胡乱信奉的。
“丫头,爷爷来接你了。”
纪天行乘坐一只超豪华大船出现在河面上的时候,纪繁星他们这条船都已经快沉水里去了。
纪繁星心想,她爷爷果然舍不得让她大冷天的泡冷水。
她直接回了他老人家一句:“爷爷,我现在可不想跟你回家,不然我怕回去后出不来了。”
“丫头何出此言?爷爷可从未限制过你的自由,想出来玩,随时啊。”
“可爷爷为了奶奶遗体,给我卖了!”
纪天行不由一噎道:“爷爷的错……这不是已经给你赔罪了吗?”
“厉景琛是赔罪品吗?”
“丫头还没消气?”
“时间太短了,我想他多陪我几日再回去。”
“可山门内事务繁忙,丫头想做的事情都还没做完,不回去接着干啊?”
“现在宁城这边也有好多事没做,我想先做这边的。”
纪天行无奈点头道:“行,爷爷答应你,多在外头留几日,今日受惊了吧?”
“还好,被吓到了一点点而已。”
“一会儿回去,让人给你煮安神汤……可别吓坏我家丫头了。”
“今天的事,最好跟爷爷无关。”
“老夫发誓。”
“别……我不吃这一套,反正爷爷心里过得去就成。”
纪天行:“……”有点心虚怎么办?
好在这丫头是个明事理的,没跟纪谣一样……猜到点东西,不顾后果的立即闹开。
“丫头快过来,那边船都要沉下去了。”
“爷爷是算好时间,关键时刻出手的吧。”
“爷爷发誓,真的刚到不久!”
“宁多余他们人呢?”
“已经让人去追击了。”纪天行冷笑道:“以为国外就是退路?呵……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敢出手伤你,爷爷都绝不会放过他们!”
“爷爷既然知道他们的野心,为何会留到今日?”
“因为爷爷曾经答应过你曾爷爷……倘若他们不作死,便容许他们寿终正寝。”
“好吧,您过关了。”
纪天行不由松了口气,这才朝着厉景琛高冷的点了下头。
算打过招呼了。
厉景琛也开口打招呼道:“老爷子安好。”
“受伤了吧……医者就在船上,赶紧处理下伤口。”
“是,劳烦您费心了。”
“无妨,丫头快来……爷爷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哦,可我想吃酸辣粉。”
天一含笑道:“家主的船上常年备着厨娘,小家主想吃什么,都能给您做出来。”
“那给我煮碗酸辣粉,再给厉景琛准备点清淡的饮食吧。”
“行!丫头衣服都湿了些,赶紧去换身衣服去。”
“嗯呐。”
“天一你陪着她。”
“是,家主。”
纪繁星离开时,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爷爷。
见他跟着厉景琛一块去看医者了,也没多问什么。
船上的包房里,医者替厉景琛取出飞镖后,处理了伤口进行包扎,一边感叹道:“你小子可真能忍呐。”
厉景琛挑眉道:“能否告知是什么毒?”
医者摇了摇头道:“不清楚。”
一旁纪天行神色冷漠道:“无论是什么毒,你小子早离开一日,便早一日拿到解药。”
“这次离去,那么往后呢?您又能用同样的手段,控制我多久?”
“小子……我对你已经算是仁慈了,只因为在那丫头孤苦无依的时候,是你不离不弃的守护在她身边。
让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可怜,过了段没那般可怜的时光。”
厉景琛唇角微弯道:“我赌您不敢让我死。”
纪天行挑眉道:“所以你是不愿离开是么?”
“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小子还没到神的地步。”
“您也只是人,人有七情六欲……小家伙是我的命脉也是您的,所以您我之间的制衡,取决于她。”
纪天行感叹道:“不得不说你小子聪明过人,哎,你若是出自我纪家山门内就好了。”
“即便入赘,您老也不会放心的是吗?”
纪天行摇头道:“做不到。”
“我懂了。”
“所以还要继续赖着不走?”
“我在您眼里,也不过是取悦您孙女儿的男宠罢了,我知道您从未真正对我看得上眼过。”
纪天行摇头道:“相反,我很欣赏你小子……但老夫无法接受纪家山门外的男人成为我孙女婿。
也请你体谅下老夫的守护山门的决心。”
厉景琛神色淡漠的点了下头道:“能理解,但不赞同,立场不同所致。”
“你小子是个明白人……也罢,此毒每到深夜,会让你痛苦万分,老夫便看看,你能支撑几日。”
厉景琛分毫不让的道:“那您且看。”